拆迁,有人欢喜有人愁。就拿住那里的人来说,年轻人巴望着快点搬入崭新明亮的新家,摆脱落后简陋的生活环境。老年人呢,那情绪就复杂多了,住了一辈子的家,一花一树,一砖一瓦,连条细缝都熟悉到刻骨铭心,一下子难以接受这方土地被拆的事实。
谢英姿跑去采访过两次,也颇为感伤,那里的氛围亲切得如家乡水旺,邻里彼此熟悉,每家的孩子自小就是一起光屁股玩泥巴长大的,不似城市里其他小孩,被钢琴课声乐课美术课剥夺了童年的时光。当她站在街角,看细碎阳光照耀斑驳的瓦片,听老房子木板传来的吱吱嘎嘎声时,轻风拂面,竟有种回家的错乱感。可是这样养育一代又一代人的地方,居然要拆了,想到此,谢英姿不禁有些唏嘘。
停下打字的动作,她从包包里翻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个歪歪扭扭稚气十足的笑脸,笑脸旁是个电话号码。这是她去采访时遇到的一个小女孩星星给她的,星星爷爷的爷爷就已经定居在路北区,而到她这一代,它将要开启新篇章。那天,星星在路边摆摊,因为她说要用劳动所得为奶奶买八十岁生日的礼物,于是英姿买下了她做的所有编织小玩意。星星很高兴,一口一个“谢姐姐”,蹦蹦跳跳得拉她去狭小却温馨的家做客。
回忆那个洋溢着童音,茶香,家的味道的下午,谢英姿呆坐在椅上发愣,思绪已经被温暖的微笑填满。就连朱盟走进也未发觉。
“谁的电话?”朱盟瞥了一眼灵魂已经飞到天外的谢英姿,出声把她拉回地球。
“呃?”尚未完全回神的英姿,睁着迷蒙的丹凤眼抬头看朱盟,似乎在他眼中感受到了冬日的温暖。终于回过神,“哦,没什么,一个小朋友的电话。”顿了顿,伤感溢上心头,“她家住在那个快拆迁的小区,她邀请我下次去她家做客,可是我猜,下一次,她的家就夷为平地了。”娓娓述说心中激扬,没有假笑,没有拍马,满心惆怅的谢英姿不知不觉中首次向朱盟敞开心扉。
朱盟看着一脸黯然的英姿,第一次发现简单如她,也会流露出这般类似于悲伤的表情,“人总要朝前看的。。。。。如果不想错过,那就趁她的家还不是平地的时候去。”说完,深沉得看了眼正低头把玩纸片的她,转身走进办公室。
人总要朝前看的。。。人总要朝前看的。。。谢英姿盯着那扇黑胡桃门,支着手,反反复复地回味着这句话。
周五下午,快下班时间,稿子受到顶级上司朱盟表扬的谢英姿,携拉拉一起去洗手间开小型茶话会,不料洗手间已经被占,叶佩佩和刘兰站在镜前,刘兰眼眶通红,晶莹泪水汩汩外流,边流边擦,整张脸花了一片,叶佩佩则不住得安慰流泪的她。两人见英姿和拉拉走进,瞬时有些尴尬,沉默了几秒,在拉拉的追问下,刘兰终于道出实情。
“他这个人虽然很冷,可是我都三十岁了,5555,那些米饭也不是白吃的,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排斥我。。。。我们约会了几次,我发的短信他也会回复,也没有初次接触时那么冷淡,有几次他还在我面前笑,5555,我以为。。。我以为。。。。”刘兰越哭越伤心,鼻涕眼泪抹了一把,“昨天我约他晚上看电影,他说他要加班,可是今天他的同事告诉我。。。。”哭得喘不上气,“告诉我,他按时下班,而且还上了一辆女人的车。。。。5555。。。。不喜欢我可以直接说,我三十岁的女人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感情的事自然知道不能强求。。。。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他要是有喜欢的人,我。。。我。。。”崩溃如泥石流扑滚而来,刘兰搂着叶佩佩,嚎啕大哭。
谢英姿瞅着刘兰凄凄惨惨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年前,她的宝贝闺蜜杜醇梨花带雨,泪水涟涟的情景。那陈世美顾天朗,扔下交往五年的杜醇,背着她和医院院长的女儿交往,他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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