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盟舒服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也同样抱着肩膀,表情却阴云密布,“你忙?忙什么事忙到流了一脸的口水?”
“关你屁事。”
“谢英姿,容我提醒你一下,你上班时间的工作并不包括流口水这一项,”端正坐好,他的眼神铮亮逼人,“作为你的上司,这样的屁事多少与我有关吧。”
歪坐的谢英姿端坐不动如石蜡雕像,却清清楚楚得让朱盟扫到了她咽口水时,喉管轻轻上下滑动的样子,朱盟嘴角一扯,“不说话了?谈谈你所谓的屁事吧。”
“一些私事,有什么好说的。”石蜡遇到灼热高温,殊死抵抗不过,而慢慢软化成烂泥。放在衣兜里的手紧紧一握,难得能偷空开会小差,却又被冤家抓到了把柄,这下可好,前段时间工作得半死不活的龚全被那几滴口水给抹煞了,仰着头一脸桀骜,心中却郁闷到几欲溺死在自产的口水里。
猛然想起杜醇来的那天是星期四,她谢英姿的心肝闺蜜是娇滴滴的美人,她怎舍得她在火车站被一群色眯眯的男人女人上下盯视,况且杜醇还是第一次来A城,人生地不熟的,豁得开口,“星期四我要请假。”
“理由。”
“朋友要来,要接人。”口气坚定。
“不准。”某人也是口气坚定。
腾地跳起,谢英姿“啪”得猛拍了朱盟的老板桌,力道大得让桌上的文件微微弹了弹,大吼道,“老娘要请假。”
“我再说一遍,不准。”朱盟纹丝不动,并没有被彪悍女瞬间袭来的火焰击倒。口气失去了往日的讪笑,满是铁钉钉的坚定不移。
勤劳青年谢英姿鸡血腾腾上涌,微眯丹凤眼,她有口喷黑血的欲望,据理力争起来,“凭什么不准?前段时间我累得连驴都不如,”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看看,看到我的黑眼圈没,这就是血的证据,被你这姓朱的差遣的证据,我谢英姿这样拼死拼活的给你这资本家卖命,凭什么连一天假都不能请?啊?”居高临下得圆瞪着朱盟,她决定不能再这样窝囊下去了。
两军交战,以静克动从来都是兵法上策。朱盟温润一笑,眼睛毫无保留得接收下彪悍女眸光投来的控诉,资本家终于缓缓开口,“谢英姿,我记得你那天对刘兰说过,黑眼圈是聪明女人的勋章,还记得吗?”
傻鸡一楞,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前天中午时分她跟那帮女人插科打诨,朱盟正好走进,那时的她正对着刘兰洋洋得意得喊道,“丑什么啊?我谢英姿再丑,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我智商非同小可,黑眼圈可是聪明女人的勋章!”
愤愤得回嘴,“是说过又怎样,我这一对黑眼圈,还不是拜你这吃骨头不吐渣子的资本家所赐。”
“是啊,我这资本家都慷慨到赐你勋章了,”朱盟坦然一笑,双手交握,“谢英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胸腔剧烈起伏,谢英姿气红了双眼,把黑的硬扯成白的,从来都是这贱人的专业特长。恨得磨牙咧嘴,冷哼一下,“满意,我谢英姿目前为止最满意的就是遇到总编你,能让我少活好几年的人,我能不满意吗?我不管,星期四我要请假,扣多少钱随便你,大不了让。。。狗娃饿几天,反正饿个十几顿饭也不算什么,就当清清肠胃。”
“扣钱我不感兴趣,总编我只想扣人。”朱盟仍旧不妥协。任凭英姿搬出狗来也无动于衷。
彪悍女眉凌厉一挑,口气更加不善,“扣什么扣?我那朋友头一次过来,要出事了,老娘跟你拼命。”
朱盟黑亮眼神一暗,抿紧嘴唇,低头翻阅文件,“星期四去F城跟踪那件拐卖婴儿的案子,警察已经大致追踪到孩子的下落,这件案子现在全城关注,派你去是信任你谢英姿能办事,做好这件,给你四天假。”冷冷下令,声音干脆威严,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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