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君素神色一凛,道:“只要你招出范去非藏在哪里,我便送你回去!”
虫虫听他问过这话几百次了,不禁发火:“跟你说多少遍了,我和范大哥只是偶然相遇,他救了我的命,我自然也要救他。哪象你,给我戴这些劳什子。”她轻踢了下脚上的镣铐。
韩君素连忙解释:“我也不愿这样待你,只是——。”
虫虫越想越火大,跺脚道:“只是什么?我偏不告诉你范大哥在哪!”她这样一说,又好像与范去非有联系而不肯明言了。
韩君素听她亲亲热热叫范大哥,心头火起,有了杀机,但瞧见虫虫脸色嫣红、柳眉倒竖、说不出的可爱,一腔怒火立即化作一腔柔情,这样能言善辩的人,纵横花丛从没有失手的人,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鹓鹐已醒过来,叫道:“小妖女,你没死么?”
虫虫本来对鹓鹐怒目而视的,突然见鹓鹐醒转,故意嘻笑道:“我会金钟罩铁布衫,能刀枪不入。对不住,让你的如意算盘打不成。”
鹓鹐怒道:“小妖女你别得意!”
虫虫依旧不怒不恼,只对韩君素一笑,样子妩媚可爱,看得韩君素半边身子都酥了,回身斥道:“鹓鹐,你出去!”
鹓鹐一愣,没料到韩君素先是把她打昏,后又大加训斥,伤心有了。眼见韩君素对自己怒目而视,而对虫虫却温柔有加,恨不得立刻死去才好。
韩君素见她动也不动,又斥道:“还不快走!”
鹓鹐身子抖了两抖,怨毒的瞪了虫虫一眼,又绝望的看看韩君素,才缓缓走出门去。她其实不知韩君素只把她当作下人仆伇,就算没有虫虫,也是不会娶她的。
虫虫冰雪聪明,从鹓鹐的目光中已知她心意。她平日尽管厌恶鹓鹐,时时捉弄她,但毕竟是女孩儿家,见她如此绝望,终是不忍,对韩君素道:“你对她好些罢!她也是可怜!”言罢又叹了口气。
韩君素笑道:“你不记恨她要杀你么?”
虫虫怒道:“她还不是为了你!”
韩君素心里一跳:“那么我呢?你有没有可怜我?”
虫虫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韩君素叹道:“你心肠这样好只怕要糟。”
虫虫奇道:“好心肠怎的要糟?”
韩君素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好心肠的人便要被旁人杀了,灭了,不能生存,所以说只怕要糟。”
虫虫开朗一笑:“因此你便作恶人么?可是我宁死也不作。你做了恶人,旁人都怕你,你要怎样便怎样,可有什么意思?”
韩君素一愣,想起三阴教十年来势力壮大,江湖上人人畏惧,自己却要时时担心有人暗害,费尽了心机铲除异己。而且心爱之人却始终不肯亲近,也真没什么意思。
他心里这样想,面子上却不肯让虫虫猜透自己心事,便道:“有无意思,只有作了才知道。”
范去非伏在房顶之上,听韩君素与虫虫一问一答的说话,心中颇为焦急。
他生恐时间长了事有变故,又想起方才鹓鹐欲刺虫虫时的惊险,不由直冒冷汗,寻思:“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不下去救?”他方才见虫虫遇险时竟头脑发僵,不知如何是好,平日的镇静果断踪影皆无,他心里发慌,却不知这就叫做关心则乱。
只见韩君素与虫虫闲聊,一直温柔以待,也只好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阵,韩君素起身告辞,并反手锁好房门。可是他才一出门,虫虫便大发脾气,把囚室内能摔的东西都扔到门上。
韩君素暗暗苦笑:“虫虫哪里都好,就是对我不够温柔,不过等大事一了,我慢慢的帮她改过。等时间久了,她一定会对我好起来,忘了外面的一切。她生气,我多哄哄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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