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不可以?宝刀有什么了不起?我家有的是。这刀可锋利呢,要不要你自己划上自己十七、八刀试试,然后再涂点我的宝贝药膏,不疼死你才怪。”说到这儿,脑海中想起范去非呼痛哀叫的样子,不禁笑个不停,但随即想起这人极是硬骨头,多疼也不叫一声,又觉得无趣。
范去非见虫虫还举着匕首,只得收下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虫虫呼了口气道:“干么那么文诌诌的,我现在饿得紧了,你说个笑话给我听吧。”
范去非道:“我不会说笑话!”
虫虫叹道:“要是顺手牵羊在这儿就好了,他会说好多笑话。”
范去非常年独自在外,不会哄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默默把掉在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将那些没脏的递到虫虫面前道:“姚姑娘,我不会哄人,但你还是吃一些东西为好,也不知三阴教有无派人搜山,若有变故,腹中无食是没有气力打的。”
虫虫想了一想,她晚饭未吃又打斗一场,肚中早就饿极,只是刚才一时意气,这会儿就坡下驴,扭扭捏捏的接过食物,吃的时候却狼吞虎咽,范去非一边看到,不觉她可笑,只觉得可爱无比。
虫虫也心中知道范去非处处忍让她,不由心生感激,却见范去非吃脏了的东西,忙道:“范大哥,你别吃那个,方才掉在地上,弄脏了的,还是丢了罢!咱们一道吃这些。”
范去非淡淡的道:“没有关系,比这还脏的东西我也吃过。”
虫虫大为好奇:“不怕害肚子么,再说我也吃不了这许多。”
范去非道:“吃不了便留下,你说不定还要藏四、五天。明天一早我去山上转转,看能猎到什么,只怕冬天猎物少了。”
虫虫听他这话的意思,惊道:“我待在这儿?那――你呢?”
范去非心下一凉,轻声道:“我得走了,我答应帮人办一件事情,已经拖了很久了。”此言一出便大是不忍。
他平日为人极冷淡,也不知怎么对虫虫就是狠不下心来。只见虫虫愣愣的不说话,手中握着的半块饼子也跌落在地上,突然又伏在膝上哭了起来。
范去非见状不由又是怜惜,但他隐隐感到再与虫虫相处下去定会害了她,因此强行硬起心肠,道:“姚姑娘,明天我把这几日所需的食水柴草全部准备好,几天时间一眨眼便到了。”
虫虫抬起头来,用力眨了一下泪眼,泪珠滚滚落下她的面颊:“我眨眼睛了,时间过了么?这四、五天要眨好多好多次眼睛,我一个人――待不得的。”
范去非为难的道:“姚姑娘,我――”
虫虫说道:“你不要走吧?求你不走成不成?”言罢突然跳起来,伸手搂住范去非头颈,泪眼濡湿了范去非的脖颈。
她动作迅速,刚才还抱怨杨顺千不在这儿,现在突然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范去非一愣之下,心头大跳,手臂挽着虫虫纤腰,只感觉虫虫身子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不由心里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冲口而出道:“好吧,那么我便再多呆几日!”
虫虫呜咽着点了点头,却不松开手臂,只觉得仿佛还是在京城里,感觉在范去非宽实温暖的怀里,无比安全和舒服。她毕竟不是生于草莽长于草莽的江湖女儿,虽出来游历,但半步也未离开过他人的陪着伴和服侍。就算在三阴堡,也有碧琼时时伴在左右,韩君素也常来看她,并且还有黑虎红箭,因此并未觉得怎样,方才一听范去非要走,留下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黑暗潮湿的石洞里独自度过几天时间,不由又惊又惧又委曲,而且在正月二十五子时前又寻不到青萍他们,她宛若身处绝境,因此对范去非格外依恋。
儿时,她怕了哭了,总是抱着二伯伯头颈,此时去抱范去非,心念动作竟纯出自然,听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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