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妹子,你们还是两下罢手吧!”语气间十分关切。
万毒堡的人见自己的死对头与虫虫如此亲切,均心想:“原来这小妖女与苗岭双英是一伙儿的,怪不得又薰香又胡闹的搅局。”
只听虫虫道:“多谢景女侠,只是这梅大帮主、梅大小姐却是禽兽不如,她杀了一家半点武功也不会的老实人,你们让我怎么饶她!这笔血账记定了在她身上,我拼一死不打紧,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江湖上信义脸面便是规矩,即使无恶不作之人也不会向那一家老小下手,似梅仙虹这等人,人人得而诛之!”说到后来声色俱厉,眼圈发红,显然又是气愤又是自责。
众人见状也是暗自摇头,不能想象如此花容月貌的梅仙虹却作出这等卑鄙下流之事。梅仙虹瞧虫虫脸色也不由心惊,又见雪亮的剑尖离自己的脸颊不到一寸,又怒又惊,忙道:“好,你要为那命不如狗的一家人报仇,我们再来打过。”
虫虫冷笑道:“你想的美!这大好机会我能放过吗?没那么便宜!你这头笨驴,爱惜脸面胜过性命,我偏偏要在你脸上画一朵梅花,让你生不如死。”
梅仙虹急道:“你——你——卑鄙小人!”
虫虫俏脸一寒道:“你还好意思骂我?你我到底谁卑鄙?”
梅仙虹道:“那你干么指着我脸?”
虫虫道:“因为你不是人!大徒儿念一段诗给她听听。”
众人一愣,心想这当口念什么诗,只听差不多背道:“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
虫虫打断他道:“不对,不对!不念杜牧的。念陆游的“咏梅”!”差不多惶恐的应了一声,开背:“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师傅,徒儿不会了。”原来这权家三鹰人虽痴愚,但其中的差不多读书却多,只是难免张冠李戴。好在武林中多半是粗人,不会风雅,因此念错了也没人笑,念对了也没人赞。此时,虫虫叫差不多当众背诗词,差不多早已乐极之下忘了半阙。
群豪本来见关键时刻却跳出个差不多吟诗念赋,早已不耐烦,但由于好奇只好勉力听着。这下听他说忘了,不由大为高兴,齐道:“忘就忘了罢!”
虫虫却不理众人,认真的道:“听好了,后半阙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记住了么?”
差不多道:“徒儿记下了。”
虫虫冷笑道:“只是不知这位帮主记下了没有?”
梅仙虹见虫虫一味捉弄自己,也是气极,但又怕虫虫伤她面目,强忍怒火道:“你要干么?”眼中已露杀机。
虫虫不慌不忙的道:“你听清了最好,且不管陆放翁当日写它之时的心境如何,单这意境你总明白罢?何等的高洁、优雅、与世无争。岭梅帮素以梅为傲,但又有几分这等的气节,莫要糟蹋古人造的字了。你们手段毒辣,行为凶霸。不如改为疯狗帮,你也别叫梅仙虹,改叫疯狗虹罢!”
梅仙虹怒极,叫道:“姚虫虫,你莫要几次三番的羞辱于我,呈一时口舌之快,小心岭梅帮一辈子缠上你。”
众人一愣,心中替虫虫担心。
虫虫却吐吐舌头道:“我怕了你了不成么?你这等愚蠢,宁要面目不要性命,对我姚虫虫来讲,倒是性命要紧。”
梅仙虹怒道:“你知道就好!我不跟你歪缠,咱们两厢罢手,还有大事要办!”
虫虫依然嬉笑,“你不用蒙我把剑放下,我才不上你的当!论武功呢,我是打你不过的,所胜就在于阴谋诡计。可是计策用多了就不灵了,所以这可大是个机会。”
梅仙虹惊问:“你要怎样?”
虫虫冷笑一声道:“你说呢?”
梅仙虹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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