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糟的血痕,看上去就像是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
“前面有很多人,我一喊,他们就能听见,你不要过来。”那双精亮的眼睛看得我浑身发毛,挥舞一下手上的菜刀,示意他退后。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吓到了我,他摊开双手,往后退了两步,“水,我只是想要点水喝。”声音沙哑的很,几乎听不清他的话。
举着菜刀,靠着墙,慢慢往院门口挪,他也一步步紧跟,“要不然我给你钱!”从破烂的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黑泥的银子举到身前,“够吗?”
我摇摇头,只是想让他赶快退后,他只当是不同意,又从衣袋里取了同样的几块银子,“这些够吗?”
这时,后门哐当一声打开,光头跟薛启带着几个人跨进来,一看这状况,光头立即操起大刀,“奶奶个熊胆,送上门了!”
薛启跟众人也都拔腿冲将过来,正常人见这阵势,自然害怕,那人也吓得一怔,不过反应却比我快,一个侧身快步就撤到了我身侧,本用来威胁他的菜刀瞬间便对准了我的脖颈。
“松开!”
“不要过来!”
……
两方对吼,不过显然谁也没让步,一个不松手,另一个依旧扛着大刀往前走。
“小子,我跟你说,要是小婶子夫人少了一根头发,爷爷我把你剁成肉酱扔到后山喂野狗!”既然怕人动手,怎么一点也不收敛一下自己的脚步,明明是逼着人动我“头发”!
“二姐,别怕!”薛启也蹿了过来,害我脖子差点被这人勒断。
三说五说,我就快被勒死,他们却还在打嘴仗,还好,后面有人飞来一脚,这人到也机灵,倏得将我挡在身前,结果那一脚没来得及收住,恶狠狠地踹到了我左肩上,重重地摔到地上,我疼得差点昏过去,薛启赶紧上前来扶,我被踢得头昏昏然,根本爬不起来,连咳数声,只觉得嗓子一甜,竟吐了一大口血。
薛启一见血,立即跳起身,指着踢我的人就是一顿大骂,这小子是越来越没样子了,竟然骂出这么多污言秽语。
花了好半天时间,眼前才没有重影,同时看清楚踢我的人竟是我们那位申屠大少爷,此刻正一只手掐着刚刚那人的肩膀,那人显然没有他的力气大,加上浑身是伤,根本没做太大反抗。
见我爬起身,眉头松开,又恢复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这么不经事。”把那人交给光头,过来打量我,“我已经收了八成的力道,你是纸扎得不成?”
显然,与他逞口舌之快,不如赶快回去看自己的肩膀伤得怎么样。
光头他们正照着地上的人拳打脚踢,虽然刚刚差点被他勒死,不过看他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又有点于心不忍。
“给他点水喝。”交待一句。
众人停下动作惊奇地看我,地上那人也微微抬起头。
“一碗水而已,用不着银子。”将他刚刚勒我前塞在我手里的银子扔到地上,踉跄着挪出后院,一出后院,摸摸左肩,刚刚被踢到地方已经有些硬挺,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踢这么大力气!难得人生里有几个“值得”诅咒的人,我真该好好记住这个申屠破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