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是七窑县,再过了七窑就是边城,大商家凤家在七窑县城就有个分会点,以联络内陆与外族的来往生意,而他想要我帮忙的就是联系凤家的马队,用商联会的名义运送一批粮草至边境大营,这确实算是件好事,只不过违背了官府的法令,虽然军粮辎重也经常用商队运送,但是大批量的军用辎重还是必须有官府的认证,私自通过商会运送军粮,依照大梁刑法,与通敌之罪同罚——这是凤家分会的管事亲口提醒我的,显然,人家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这批粮草没有任何官府的通行令?”从凤家出来,在一间小酒栈里落脚。
听我说凤家人不愿意做这趟买卖,他也显出几分愁容,“有的话就不会让凤家帮忙了,这批粮草是朗县的兄弟们劫得皇粮,怎么可能有官府认证。”
听到皇粮二字我已经瞠目,晓得那通行令是不可能的了,“那……我想办法再跟他们商量一下,只是——商家重利,不知道结果怎样。”
他思绪良久,“商家重利……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跟凤家人说上话?”
“那到不难,只是你有官职在身,若让他们知道了,恐怕不是太好,凤家人一向不让下面的分会与官府人做生意,无论大小事,只要牵扯到官府,必然是要报到总会,这里是分会,怕是你跟他们讲什么,也没有用处。”
“我听说凤家不是有条家训说什么民载商,商养民嘛!既然他们不愿意发战乱财,那总归希望战乱平息,百废待兴吧,你安排个时间,我想跟凤家人聊聊。”
“我试试看吧,不过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自从我祖父那辈弃商从政以来,苏家与凤家的关系便越来越疏远,眼下他们能不能买苏家的帐还不确定。”
苏家有一方印章,据说是凤家先祖赠的,因为父亲没有提及印章的真正来历,只听祖母说过一点,苏家祖上早富于凤家,曾助过凤家,凤家发迹后赠送了苏家此方印章,只说后代子孙但凡不是欺民叛国的,只要苏家有求,定然相助,后因苏家入仕,这方印章便没有人提起,父亲更是没拿这章当回事,在帛城时因为想请凤家帮忙代管申屠家的资产,从娘家借来印章,一直没还给父亲,如今到是派上了用场。
印章以火石雕成图腾柱状,形质似玉,底面刻“凤帛城苏纪”,上面镂空,可系丝线,在京城用完后,我一直系在脖颈上,看来是该让那管事看看这方印章了,给边境大营运粮是大事,虽然军粮来历不轨,但事关前线大局,时不待人。
搬出印章来,那七窑的凤家管事果然不敢怠慢,立即领我们入后堂,那管事的与申屠破虏自到密室详谈去了,我只在后堂等候,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两人才出来。
那管事的说事关重大,他要拿那枚印章连夜回总会,向主人家报告这事,一旦谈妥,立即快马让商会着手运送粮草,并一起归还那枚印章。
“你跟他说了什么,那管事的竟会连夜回总会报告?”夜深人静,偶有家犬叫闹,整个七窑城一片宁静,似乎只剩下我们两个。
“你不是说商人重利吗?就给他一份大利,而且绝对合乎他们凤家的家训,我想正常人都不会拒绝才是。”说罢看我一眼,“不用看我,不会告诉你是什么大利。”
我也并不是很想知道,只要能解决他眼前的问题就行了,有些事知道的越多,依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眼光,估计还会为此担惊受怕,不知道反而自在些,“我们可以去追二爷他们了吗?”
牵着马,并没有及时回答我的话,也没再回头看我,两人就在青石小路上走着,猜想他也许在想别的事,没听见我说什么。
“进了边城,可能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你们。”停下脚步,蓦然转身,背着风灯,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家里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不行,还有孙管家、二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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