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往斗篷里缩了缩,怎么他也回来了?
一身冰霜,铠甲上的雪与血凝成冰花,满脸的脏污,看不出来模样,手上还握着一把长剑,剑鞘有半截已经被砍断,可见剑锋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走到近前,我不免往光头身后挪了挪,那天的事还记忆犹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虽然细想想似乎也不是我的错,。
“你怎么来这儿?”说话间,连吐吸都带着血腥气。
看着他胸前的铠甲,半天后,“方先生说让我来这里接父亲跟小妹。”
“哦,我都忘了!”
静默,光头在我们俩中间左顾右盼,突然笑一声,而后转身走人。
“仗打完了吗?”总要找些话说。
“第一场差不多了。”
视线停在他左手上,虎口处裂开了,白肉被冰霜冻翻了出来,心下一颤,口如心说,“不包扎行吗?”
顺着我的视线看看自己的手,“没事!”伸手把柔往里按一按,伤口上的血冰细细落了一层,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折腾,从袖子里取出绸巾,伸手替他细细绑好。
一抬眼,正见他贼笑的双眸。
这时,城门口传来一阵咕噜噜马车声响,方示老远喊了一声“夫人”,从他的肩顶看到方示身后一辆没有棚顶的马车上正坐着三个人,虽然灰头土脸、很是狼狈,不过一眼仍能认出正是父亲、小妹还有薛启。
“二姐!大哥!”薛启一见我们,蹭的从马车上蹿下来,就往这里跑。
不禁从他身边挪开了一点,他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笑一下,将左手握住剑柄,袖甲正好挡住了手上的丝巾……
父亲他们从马车上下来,因为三天两夜都跟随后方粮草押运,所以显得有些狼狈,虽然如此,可父亲还是硬装成一副泰然自若,尤其在申屠破虏面前,一副长辈的严肃。
少见的,申屠破虏在父亲面前却显出了世家子弟的一面,平和有礼。
“将士战,为国为民,不惧生死才是我大梁的好男儿。”父亲声调扬起,引来周旁军士侧目。
他也微微颔首。
“姑父,我要跟大哥去沙场杀敌!”薛启趁机插进来一句。
父亲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没说话。
“薛启你年纪还小——”小妹劝。
“三姐,你看这些人都是大哥营里的,也有年纪小的,为什么我就不能去!”
到是父亲先出声首肯。
伤员均已运至,粮草武器也都运出了城外,他翻身上马,薛启跃上光头的坐骑,高兴地跟兔子一样。
浓云微露一角,日光穿刺射来,照在城门一角,刹那间又被风雪掩盖……
“夫人,在下也告辞了。”方示拉马过来,拱手抱拳。
“先生也要随军出城?”
“粮草已尽,强敌环肆,最后一决,自当随军。”
“先生保重!”
城门再次阖上,风雪骤然肆虐,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倾城之决,只愿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平平安安地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