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明心恩刚想起身回房间就又被她叫住了。
“可是,恩恩,难道你就对尹堂一点感觉也没有吗?看到他那个样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会为他心痛吗?”
明心恩身体僵硬的立在那里,不着痕迹的轻瞟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说:“没有,我不会替他难过,我也不应该是抚慰他的那个人。”她的声音淡的丝毫听不出一点情绪,仿若她只是在说着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那个人,跟她连朋友也算不上。
步履沉重的走回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后,两条如灌了铅般的腿便再也抬不起来了。窗外,圆月高悬,皎洁的月光穿过摇曳的树稍,散落下一室空洞的碎片。十月三十日快到了,十月三十日快到了……
朵朵问她对尹堂有没有一点感觉,她说没有!没有!她竭力告诉自己,真的没有,在她的心中就只有尹真一个人,再也存不下另一个人了。
明心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想她应该满足了,尹真如愿以偿的回到了她身边,她终于可以长久的陪伴在他的身边了,她应该满足。她徐徐环视着自己的房间,侧耳倾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没有,什么也没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的像是进入了蛰伏期,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的在她的生命中消散流逝。
她想起了在那没有尹真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也是在这里,尹堂在她的身边,当她笑的时候他陪她一起笑,当她哭的时候他沉默的坐在一旁闷声吸着烟。她确实从不曾试图了解过他,所以她才会到如今才知道他原来坐拥着如此大的“江山”,而他却放弃这些蛰居在她的身边。她忽然想起了他灿若桃花的笑容,就在她的身边,从一开始的干净纯粹到如今的勉强隐忍,但他还是会笑,哪怕是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绝对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什么也没有。或许,其实他留下了很多。
风撩起窗纱将丝丝寒意送入房内,那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刺骨寒意又涌现了出来。明心恩抱紧双膝,想从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窗外,枯黄的树叶在冷风中发出沙哑的声响,像一首不眠的悲戚夜曲。
树下,微亮的光明明灭灭。尹堂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仰脸看着楼上漆黑空洞的窗子。烟雾在他的指间缭绕盘旋,而地上,是一地的烟蒂。抬手猛吸一口,微微的枯涩在身体内蔓延开来。
尹堂看着手中慢慢燃烧的烟轻笑,想烟真是个好东西,即便是在一个人失去全世界的时候,它也会在身边,接受着别人倾诉出的所有苦闷和不甘。它真好,也只有它才清楚的知晓自己所有的苦楚。
司机走到尹堂身边,轻声说:“夫人打电话说很晚了,让你赶紧回去。”
尹堂没有说话,抬头看着那扇窗,又猛吸了口烟才转身离开。车子慢慢驶出,而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那扇黑洞洞的窗上。她房间的灯一直没有开,也不知道现在她在做什么,是否也如他一样的想着她。
尹堂甩了甩头,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她怎么可能会想起自己呢,在她的心中就只有那个人,或许她现在正想着他,想着如何让他记起自己,想着怎么继续他们的爱情。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人,从头到尾只是一相情愿的介入她的生活中。
她像钟声一样渐渐远去,任他无论如何的努力也抓不到手,而他,却依然被钟声环绕。没有她的人生,慢慢透明苍白起来。
尹堂无精打采的进门的时候,正在“专心”看电视的姜舒微动了一下,然后尽量不露声色的微笑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吃饭了?饿不饿?我让她们给你做点宵夜可好?”她的表情做的很到位,却不知道那急切的语气将她的关怀全数泄漏了出来。
尹堂勉强笑了笑,说:“不用了,我一点也不饿。”然后便准备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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