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数千条人命践踏与脚下,却又因为部下的抚恤不公而与雄霸针锋相对——这个女子似乎令他永远也琢磨不透。
步惊云瞥了霍凝烟一眼,缓缓垂下了头……为了掩饰身份,他在人前从不主动与她接触,明明是血缘相连的亲人,却连与她并肩而立都无法做到——这是多么深邃的悲哀。
断浪犹豫着,缓缓走到霍凝烟身边,他还未开口,霍凝烟便已截口道:“若你想向我道谢,便大可不必,因为我并非偏帮你一人。”
断浪面色阵青阵白,已几乎说不出话,他怔然半晌,终于狠狠瞪了她一眼,回首向外走去。
霍凝烟甫入落烟阁,便一眼看见了昏迷在地的孔慈!
她一望之下,便知孔慈只是被人点了睡穴,却是并未受伤……她微微皱起了眉,随手理了理头发,悠然道:“不请自入女子闺房,又对不会武功的妇人孺子动手……难道便不怕坏了您前辈高人的名声?”
剑圣自屏风之后闪出,丝毫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沉声道:“我去了你说的那处,却并未找到无名。”
霍凝烟淡淡道:“我只说无名曾经在那里,却没有保证过他现在依然在。”
剑圣怒道:“你莫非在调谑与我么?”
他骤然伸手扣住了霍凝烟腕脉,冷笑道:“既然你不愿说实话,便和我一同离开罢……何时你将无名的下落说出,我便何时放你回来!”
霍凝烟面色丝毫不变,微笑道:“悉随尊便……但我不知道的事,始终是不能随口乱说。”
剑圣冷哼一声,拉着她便向外走去,前路却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步惊云!
他冷冷望着剑圣,沉声道:“你不能带她走。”
剑圣沉默着,目中似有嘲讽,又有鄙薄……对他而言,步惊云实在和地上的虫豸没有任何分别。
他缓缓道:“听鸣儿说——是你亲手砍下二弟的头颅?”
步惊云心中一沉,方想开口,霍凝烟已冷冷道:“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无论无双城如何,你都绝不报复天下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