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水洗得通透,在她白晰的手心里红绿相间,更觉那朱红别样悦目,她的指尖不觉在微冷的红果上轻轻蹭过,唇边已漾起了一丝浅笑。
“不尝尝么?”
净琬轻轻一咬,甜美在瞬间沁开,带着雨后独有的芬芳,男子看着她脸上浅浅淀开的笑意,唇角微勾:“喜欢吗?”
赵三已匆匆赶至朱友珪身旁,低语了几句。
“哦,才几日便这般不中用,还有几人?”
“殿下,还有三人,看情形也差不多了。”
“提过来瞧瞧。”
不一会,净琬便瞧见了三个已不成人形的男子,这几人似在泥水中滚过,满身的污黑中犹带着缕缕暗红,他们的双腿早无法支撑自己,那些兵士一松手,这几人便委在了泥水中,甚至无法将脸从泥水中移开,净琬眼睁睁地看着那汪浊水中渐渐滚出了水泡,她心头一滞,迅速地转开了目光。
朱友珪微一抬首,那三人又重被提起,其中两张淌着泥水的脸一动不动地埋在了胸前,余下的一人微抖着抬起了头,泥污摊在他面上,他的五官似已溶在了泥浆中,那透着丝诡异的平坦让净琬心底隐隐生出了一缕寒意。
好一会儿,那人脸上的泥浆微微抽搐着,似用尽全力般撑开了双眼,血红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前方,又一会儿,方缓缓转动起来,终于止在了净琬和朱友珪身上,他眼底满是哀求,良久,几乎不存在的双唇微微地张了张,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这么想死?”朱友珪已将那半湿的布巾随手掷向了赵三:“去弄点吃的给他。”
很快便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放在了那人身前,他身后的兵士一松手,那人便跌在了粥旁,他看着那碗玉米粥,眼底俱是挣扎,一双秃腕亦在微微抽动着,似想捏紧那已不存在的双拳来抵御这香气的诱惑。
食物的味道却一点一滴地钻入了他鼻中,那人的喉部上下抽噎,发不出声音的口中却在咽喉深处滚出了一串模糊的语声,残破的身体内似突然涌出了股力量,已缓缓向那粗陶碗爬去,他眼底满是绝望,却离那热粥越来越近,终于慢慢地俯上了碗面,玉米粥似有魔力般将他的脸一点点地吸了下来,随着一阵唏呖呼噜的声响,污泥渐渐溶在了粥内,他的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
朱友珪静静地看着那人狼吞虎咽,一丝淡淡的笑意渐在他眼底泛起:“人真是奇怪,明明死了更舒服些,却仍能咽下眼前的食物,仍想多活一会,难道越是等而下之之人便愈是如此么?”
净琬早已走到了朱友珪身后,那人的进食声听在她耳中,她只觉得心底似有个蠕动的物事正沿着喉管缓缓地爬了上来,她忍不住一阵哆嗦,想起那人眼中那绝望至极的求恳,她再也忍耐不住,轻轻地扯上了男子的衣角,朱友珪一转身正对上她抬起的双眼。
“你可怜他们?”女子眼中的求恳让男子微微地挑起了眉:“难道你忘了他们想如何对你么?”
“我……”净琬张了张口,她凝视着男子的眼睛,半响,终于低声道:“我现在已经不恨他们了。”
朱友珪缓缓地抚上了女子的侧脸,他看着她清澈地不带一丝杂质的眸子,良久,轻轻地笑了起来:“你知道么,这是你这么久以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朱友珪微一摆手,净琬迅速地合上了双眼,身前的唏呼声一下子停止了。
她不敢睁开双眼,紧随着腰间一紧,她已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带上了马背。
阳光洒在面上,她只觉昏昏欲睡,渐渐忘却了身下的微巅。
暖阳中一双彩蝶在两人眼前翩翩来去,一会便绕过马颈,渐渐隐入了绿柳中,净琬终于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一骑已急急地赶了上来:“殿下,冯大人的急信到了。”
朱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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