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
他拿开了她紧捂着面庞的双手:“难道是美丽?”
他看着女子犹带着泪光的双眼,却不由低低一笑道:“我并非未见过比你美的女子,温柔么?可有时你这里却像岩石那么坚硬呢。”
说着他已按上了女子的心房,他直视着女子的双眼,净琬只觉男子掌心的炙热在徐徐浸入,内里深处很快便像沸腾的滚水般汹涌翻腾。
男子已慢慢俯下脸来,那双敛尽了所有幽暗的眸子却比星光更灼目,他久久地看着她,轻轻抚去了她面上的泪痕:“你还不明白么?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这种机会再不会有了,从今往后,你都只能呆在这里,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新的酸涨由净琬心底漫出,她眼中渐渐止住的泪水又重新泛起。
“家仇……国恨……这些东西就这么重要么?”男子淡声道,似在问女子,又似在问自己。
“你知道么,我有时真痛恨那个在你脑中塞满这些道理的家伙,你没有兄弟罢?所以他只好把这些东西都塞到你的脑子里去?为何不能将这些通通忘却?这样不好么?”
“我不能……我不能……”女子低低的语声里似带上了丝奇异的回响,在暗色中重叠着。
“所以我早就说过,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笨的女人。”
两人对坐不语,良久,昏暗中突然响起了几声低微的声响,打破了静默。
朱友珪已闷笑道:“你还未用膳么?”
“锦珠。”男子方一扬声,净琬却紧紧地扯上了他的衣袖。
她看着男子微扬的双眉,红晕慢慢蕴上了双颊:“我……我……”朱友珪的目光在她裂开的衣袖上一转,已是了然:“她们总会知道的。”
女子依然紧紧地攒着他的衣袖。
他不由笑道:“那我帮你取进来?”净琬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我只怕我拿了进来,你明日会更不好意思。”净琬一怔,刚刚消退的红潮又渐渐涌上了面庞。
“殿下?”画屏外响起了低低的语声。
“将食盒放在屏外。”
锦珠将食盒轻轻放在了画屏外,便慢慢地退到了远处,良久,屏内似乎响起了男子低低的笑声,一旁的青柳不由抬头看向了她,锦珠看着她满是好奇的眸子,拉着她缓缓地合上了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