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落》
八荒意(二)“事妥,如心意已决……只在几日……”
她迅速合起薄绢,闭了眼。薄绢在手中揉做一团,翻来转去,没个去处。
她看着廊下厚厚的积雪,渐渐止了步子。
“姑娘,外面冷,您还是先进去吧。”
净琬回过脸来,不免一怔,赵三已搴起了朱帘。
烛光透过画屏,那身影便映在了绮丽的花枝里,良久,她无声无息地叹了口长气,方一转身,男子略带慵懒的语声已淡淡传来:“站了这许久,不累么?”
她转过画屏,缓缓来到榻前,朱友珪将她微冷的指尖包入掌中,却微一蹙眉:“怎么这么冷?”
男子掌心的热度让她慢慢蜷起了手指,他的指尖已漫不经心地绕上了她的衣带:“今日去寺里不开心?”
那深黑的眸底无边无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她的脸,直直看入了她眼底,她渐在这直视中无所遁形,不禁眼睫微垂,避了开去。
他看着她微微移开的目光,眸光倏然幽暗,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隔了重山万岭。
他猛然一低头,重重地咬上了她。
从他齿端传来的痛楚让她发出了低低的呻吟,那些沉沉压在心间的冰冷却逐渐消退,她不禁渴望得更多,男子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净琬一怔,他的指尖已如初春的藤蔓将她牢牢缠缚。她微微一抖,僵住了身子,他灼热的呼吸便深深地沁入了肌肤间,又由颈窝一路烧向心房,她张开双唇,仍透不过气来,不由发力一挣,他如影随形……
茵毯长长的绒毛触上了她的面庞,微痒间她向前挣去,却又热又重,他已紧紧地覆上了她。那些冰冷的、游离不定的所有都从她脑中一跃而出,与这灼热厮缠着,时进时退,没个休止。
他的唇舌如厉风疾雨,指端却和暖如春水,纠缠中她一点点地忘了自己,终于重重地咬上了男子的肩头。
她在风暴中前行,看不到天,触不到地,只是本能地回应着这狂暴,亦抗拒着。
她似要在短短的光阴里耗尽所有光热,星光都碎在了她眸底,散发出异乎寻常的亮光,她乌黑柔亮的发丝便在光亮中轻轻扬起,抚上了他眼眉,男子在被诱惑的同时亦不由自主地痛恨她,他渐渐不能容忍,终沉沉碾上了她……
她全身仍在微微地颤抖着,却再无半分力气,两人静静地倚在榻前。
良久,朱友珪抚过女子凌乱的发稍,轻轻捉起一绺乌发,在指间揉捻着:“梳百合髻可好?”
怀中的女子转过脸来,对上了他幽深而明亮的目光,她颊间的红晕犹未褪尽,眼中仍带着一丝迷离。
男子微微眯起了眸子,手指在她颈间游离着,柔声道:“好么?”
这语声如此温柔,净琬却一呆,她看着男子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他此际虽柔声相询,却再不肯像先前那般对她听之任之,火星在他笑意流转的眸底隐隐迸射,悄悄跳入了她眼中。
她垂下了眼帘,茫然间酸涨在眼底徐徐蕴开,这一天……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她的脸被缓缓捧起,他看着她眸中微晃的水意,翘起了眉稍:“为何总是如此,为何不能只看着我?你就不能忘了那些么?”
两人默默而视,不发一语。
“殿下?”屏外突然传来了低低的语声。
男子迅即理好衣袍,微一回首,已大步向屏外走去。
净琬看着他微扬的衣角,心底没来由一阵抽搐,她猝然而起,不可抑制地抱紧了他,男子一怔,转手将她带至身前,低低蹭过她的唇瓣,笑道:“我很快便回来。”
他转过画屏,一阵低语,另一人语声低沉,却难掩焦灼之意。
“鲁延寿?”朱友珪语调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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