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宪心里想什么,一味地捧着脸做娇羞状。
她本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这几天被汗水乱成了结,完全成了稻草的样子。
“我让人给你通一下。”
“不要别人碰。”莲子撒娇,“你帮我梳嘛。”
通天大事难不倒李宪,然而这种小事却让他手足无措。
他是王孙公子出身,最落魄的时候身边也有不下十个仆人,别说给别人梳头,就连自己的头发都从来没碰过。
可是又怎么能跟莲子说,我不会梳?
拿了梳子在手里,一手按住了莲子的脑袋,刚想往下落就听莲子质疑他的姿式:“你干嘛,杀猪啊?”
一滴冷汗从李宪额头上落下来:“不是,我怕你乱动。”
“那……”莲子不好意思说,那也没有按着别人的脑袋梳头的道理,“我不动,你梳吧。”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划过了禁宫的上空。
立时间一群侍卫推门闯进来,张牙舞爪地大叫:“出了什么事!”
李重茂紧随其后:“莲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重兵武装如临大敌的人们却被眼前的情形囧住了。
他们所想像的血溅三尺场面完全没出现,只是一个人在床边扎着两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而另外一个人,正挣扎着,想从头上取下那枚夺命飞梳。
“没事。”虽然想尽量维持平时一丝不乱的神仙样,但李宪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尴尬。
“没事叫这么大声!”李重茂气不打一处来。
莲子好容易才从自己头上弄下了那把梳子:“你过来,我扎你一下,看看你叫不叫。”
李重茂对她心里有愧,不敢再回嘴,让那些傻到家的侍卫退了下去。
“对了。”那些傻呆侍卫倒让莲子想起一件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这不是皇宫吗?”她问李宪。
李宪没有说话。
“因为你发高烧,一直在叫蔡王的名字,所以我让他过来照顾你。”李重茂跟莲子解释。
莲子呆了呆。
目光落在了李宪身上。
原来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她身边的。
前所未有的温柔,忍不住拿指尖轻轻碰触他:“谢谢你。”
李宪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从始至终都是李重茂和莲子的一厢情愿,他没有承认,也没有揭穿那天晚上莲子所叫的名字,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事实是被其他人篡改的,与他并没有关系。
他不过是喜欢莲子。
而真相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重要,只要莲子一直蒙昧着,只要他不说,只要李重茂误会,只要三郎还在为了名利而搏斗,又有谁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