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耳边还依稀可以听到兴庆殿中的丝竹谈笑之声。
弯弯的月亮正映在了未央池的中间,在池周围上百宫灯的争明下略微有些黯然。万千丝绦般的柳条在地上投下了清淡的影,随着微风摇曳不止,仿佛风中飘散的秀发。
享受着未央池夜晚沉寂温柔的风姿,两人沉浸在这幽静氛围中,出神不语。
许久,姚远开口打破沉默,“我明天便要出发去北疆了。”一语惊人。
徐思妍愣了半晌才疑惑道,“我以为谦朗会参加今年的会试。”
姚远莞尔一笑,“我一向志在军中,参加科考又有何益?”
见徐思妍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他又接道,“兼且思妍应该也知道,突厥去年开始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局势并不像表面那样轻松,所以我希望能早日去边疆熟悉一下环境。本来月前便想走的,却接到了郑贵妃的请帖,所以才等到了今天。不过能和思妍告个别也不算浪费了时间。”
他说到这爽朗的笑了起来,而他的笑一如他的人。
姚远不算俊美,却绝不丑,气宇轩昂,挺拔如松,星目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坚毅,笑起来的时候热情洋溢。
总而言之,是个很阳光的男人,也天生有着军人的气质——谁叫他出身军人世家呢。
也许就是因为他能散发出光热,徐思妍才格外的喜欢与他亲近,总觉得他能驱除自己心中的晦暗——和凌筠虚假的温暖是那么的不同。
不过也正是如此,她十分明白他并不适合在朝为官。军旅生活更能让他如鱼得水。
望着地上清风舞动的柳影出了会儿神后,她轻点头道,“军中是实力说话的地方,参不参加会试确是无关紧要。只是谦朗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所以本来我私底下还希望谦朗入朝呢。”
姚远脸上难得的现出了几分伤感、几分黯然亦有几分疑惑。
“儿时一起长大互相欣赏的朋友,纷纷因为各自的家族立场渐渐疏远,我真的有些不忍心在朝中面对这些。”他低低地轻叹。
“所以谦朗选择远离……谦朗太善良了……”徐思妍亦轻叹。
这时兴庆殿门口的脚步声开始拥挤起来,很多人似乎都正在离开,看来里面凌筠已经宣布散席。
本来以为今夜节目已经结束,谁知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团人——大约不到二十个,有男有女——簇拥着凌筠移驾到了未央池畔的御花园中。看来是还不想离去的人,打算花间对月煮酒清谈了。
徐姚两人正好与他们隔着一个假山,所以双方都看不见彼此,却能将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姚远和徐思妍对望了一眼,明白此地不能再留,刚要起身偷偷溜走,就听见一个年轻男子道,“早就听说韩才女已得琴圣真传,今夜何不为殿下献上一曲,也让吾等俗人沾光开开‘耳’界?”
半晌无语,徐思妍可以想象以韩真的骄傲,虽不介意给凌筠弹琴,却定然不愿带上这不相干的一群人。
和姚远相视一笑,两人又坐了回去,好奇的想知道韩真如何回应。
这时,韩真垂下眼,贝齿轻咬樱唇的站起身,向凌筠倾身赔罪道,“殿下,非为韩真不肯,实是今日并未带琴前来。”
凌筠也不恼,一派优雅的轻摇手中的紫檀木扇,微笑问道,“韩才女的琴可是琴圣叶大家传与的‘飞泉’?”
见韩真温婉的点点头,他接道,“说来巧了,孤前一阵得了把琴,名叫‘冰磬’。不知道才女可愿一试?”
徐思妍听后,差点笑出声。凌筠真是刁钻的吓人。
当今天下十大名琴,九霄环佩、冰磬、大圣遗音、飞泉、轻雷、秋籁、一池波、松石间意、鸣凤、长风中,冰磬排名更在飞泉之前。
韩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