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春半,触目肠断。砌下落花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无奈夜长人不寐,欲睡朦胧入梦来。”
……
闲来将精致的熏香便笺一张张拿起端详,有的是倜傥洒脱的行书,有的是细腻温柔的簪花小楷,有的是放浪不羁的草书,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徐思妍越看越是啼笑皆非。
军机操劳之时,还有心情写些淫词艳赋来撩拨她,就知道他的兢兢业业全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可偏偏她内心深处,对他如许举动,竟是有些小女儿家的甜蜜窃喜。
她不自觉地轻轻一叹,也许若不是生在帝王家,他们亦可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可惜,一切早在他自己选择成为帝王的时候,便已太迟。
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她不愿想,他也不愿想。
及时行乐才是他们此时的最佳选择……既然早已别无选择……
徐思妍并不是很懂兵事,所以没有参与这次任何事情,只是在这期间收到了两条很有意思的消息。
一条是,突厥二王子跋剑前几天神秘出现在了位于天宇南疆的南月国,并同去年刚刚即位的南月王密谈。之后,又神秘失踪。密谈内容并未能查出。
另外一条是,名满京都的芳菲团突然宣布要在十三州进行巡演,近日便会离京。
南月也不甘寂寞了吗?
而芳菲团在京中,似并未有何建树,就这样简单撤离了吗?
不过走了也没关系,她更感兴趣的是芳菲团背后的人……
图穷匕见……只要有企图心,迟早会露面的吧?她有足够的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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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轻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李昱《临江仙》
进入初夏,雨下得没完没了,已连着数日没有见过太阳。这种天气,似乎让人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所以徐思妍处理好手边的事情,便早早躺下了。
外面的雨声,时密时疏,随着风飘来荡去的,撞在窗棂上,啪啪作响。早上恐怕又会是到处落红满地的艳色吧?那是花儿短暂的生命中,最后的灿烂,之后便归于尘土,成泥。无聊得很。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转眼间,她竟也成了万花丛中盛开的一朵。只不过,她这朵妖花,除了他,没人敢折吧?
也许她该说是他太过于色胆包天?
她轻笑出声,实在无法将凌筠同色胆包天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一阵紫檀香味飘来,她抬眼,正想着的人,竟站在了跟前。莹绿的夜明珠光映在他俊美的脸上,温泽似玉,如梦如幻,竟是比她的记忆中,更清雅上几分。
眨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时,他已在她身边坐下,戏谑道,“是真人,不用眨了。看来妍最近常有梦到我?”
讨厌他居高临下的和她说话,她缓缓地坐起身,笑得妖娆,“不巧得很,最近我的梦中都是只有刺客而已。”确切地说是刺客那双眼——她的梦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迅速恢复柔情满溢,“那多日不见,妍可有想我?”
“时日太短,还没来得及。”她看着他,笑得更为艳丽。
他泫然涕泣,“就知道你是没人性的。”
说着话,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碧纱橱。
“要做什么?”她不解?
“陪我沐浴,可好?”他虽是询问的口气,可看起来并不打算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她这才注意到,他连朝服都还没换下,白缎袍上五爪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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