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一双儿女,多年鳏居,不肯再娶。如此情深意重,在权贵圈子中非常之难能可贵,早已被传为一段佳话。
因此,楚曦会进京,会入朝,与其说是为了家族,倒不如说,是希望满足父亲的期望。
这样的父亲,或许真的值得这般敬爱吧?
只是,“将楚家的未来全部押在那个人身上,不嫌太冒险吗?”徐思妍一直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会有这种公开挑战太子地位的事情,在天宇其实也不算稀奇。历代皇帝,包括当今圣上,都是推崇强者为尊理念的人。
被立为皇储的皇子,通常都会被给予很大的特权,拥有自己的近卫军——东宫六率,亦早早便被允许参议朝政军机,皇帝出巡时,甚至会被授予监国之责。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皇帝对其他皇子的争位行为,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易不加干涉,将此视为对储君的一种试炼。
如果在拥有如此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东宫还是落败,那么也就证明,他并不适合成为一国之君。胜者为王,也只有胜者才配坐拥天下。
当然,这种争斗的代价十分的昂贵,付出的经常是落败一方的生命名声,还有无数的陪葬者。
所以,想踏上这个竞技场,真的要慎之又慎。
而以现今形势来讲,即使有楚家支持,凌箴在储位之争上,还是绝对的劣势,楚家到底有什么妙招可以扭转乾坤,竟敢拿整个家族的未来豪赌?
“楚家自有分寸。”他淡棕色的眼平静依旧,不见一丝波澜,却不掩剔透动人。
拥有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的人,性情竟然冷清到有些冷酷,真是不可思议呢,徐思妍在心中暗暗的叹息。
想来楚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襄助凌箴,必是有万全的准备,她和凌筠决不能小视……真是让人头疼啊。
“只是,你们真的相信凌箴有朝一日上位,会甘于同世族分享权力吗?”拥有无上权力的滋味,是绝对会上瘾的,这也是为什么历代皇帝一有机会,便会削弱世族特权。
他转头望向窗外凄清淅沥的秋雨,半晌开口道,“到时候,怕是不能都听二皇子的了。”说的有礼温和,却机锋隐现。
她此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猜他眼中定是满含着讥讽。
楚家……怕是从来没真正瞧得上过凌箴,只不过他无疑是最佳的傀儡人选罢了。
愚蠢的凌箴,他就没想过,他作出这样大的让步得来的胜利,会不会太过于惨痛……
最令人头疼的是,不知道还有多少的世族有着和楚家同样的想法。
她秀眉微蹙,神情莫测的盯着楚曦许久,在他回头与她目光相对时,嫣然一笑,“世子可想和本宫下盘棋?”
他目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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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在和自己下棋吗?”温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热气吹入了耳朵,让人心痒痒的。
徐思妍几天没回宫,没想到凌筠这次真的找上了门来。
“嗯,黑子看似占了上风,白子却好像暗藏杀招呢。”他挤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手勾住了她的纤腰,扫了一眼棋盘,立刻便道出了其中玄机。
棋桌两旁的落地孔雀烛台上,蝶纹轻纱罩着的烛火,随着两人的呼吸摇曳不止。
她偏头看向他时,见他不甚认真的执起一枚黑子,随意落在了空白处的星位上,俊美的脸上一向挂着的迷人微笑,在明暗不定的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晴难测。
“为什么不趁着白子未成气候,斩草除根?”她盯着棋盘看了许久后,不解的问道。
她刚才就对这一步棋犹豫难决,没想到凌筠如此轻易便落子。相信凌筠早就看出,这棋局其实是他和凌箴的局,他占先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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