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世,如何的美味,那是绝对都不能沾的,即使不用柔情泪,潮涯公子也可以断情断地彻底,因为他的心已经足够的硬。
九年的牢笼生活,我被人当金丝雀一般的养起来,我一直冷冷看着豢养我的人,却不得不听命于他,我是他掌中的蝼蚁,是他手心的玩具,高兴了,置之高台,不高兴了,踩之脚下,暗无天日的生活,让我绝望,看着身边那些及其空洞的眸子和伤残的身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开始每一次的逃离,都是遍体鳞伤的被捉回,是他清楚地告诉我,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乖乖的听话,这个时间的生存规律,就是这么简单。
终于逃得累了,我选择了屈服,当无数的细针刺入皮肤的时候,即使肉体上的疼痛要将我彻底撕裂,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微笑,我用整个生命旋舞,只为了给自己一条活路。
无数次的发烧化脓,无数次衣服站在身上脱不下来,无数次站都站不起来,无数次生命垂危,可是我不能放弃,我要活下去。
我要天下人沉迷在我绝世的舞姿里,而这将是我最有利的武器。
十四岁那年,看着血一滴滴落下,我再也没有了六岁那年的恐慌和无措,我终于逃了出来,九年以来我的求生信念在那一瞬间终于见到了光明。
当身上无数条伤疤渐渐的脱落,被娇弱新生的皮肤取代取代,我终于相信了,我还活着,三年的时间,我摇身一变成了夕国闻名于世的舞师,游戏人间,处处留情处处绝情。
潮涯,绝不会像拂晓一样,为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绝不!
可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什么都控制不了,一切——都乱了。
那个女子,应该是孩子吧,可是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虽然有着孩子的童稚面庞,可是眼底闪过的狡黠之光,却不是属于一个孩子的。
有人说,年龄是和阅历无法对等的东西,所以我想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想要掩藏了什么?
那么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尘世间,多少的注定,多少的轮回,我知道,一定会有什么发生,一定。
可是第一战,我就败了,一个身经百战的人,却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她还急切的想要逃开我,从来没有人能从我身边逃得开,她——也不能例外,生活中就是要随时添加一些惊喜,要不就太单调了,丞相的千金,或许真的会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呢?
***
可是事实似乎证明我错了,这个孩子将一切掩藏的太深太深了,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错的,明亮爽朗的笑容恍惚的不仅是人的眼睛,甚至还有人的心,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仿佛也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恨意,手上也没有沾染鲜血,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大笑。
花开是寂寞的,纵使有人看着,但如果有人能够听到花开时的歌声,那便不一样了。
她说,狐狸师傅,你不快乐,你的眼里有太多的忧伤。
她说,狐狸师傅,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太难看。
她说,狐狸师傅,没有永恒的伤害。
她说,狐狸师傅,有些东西在阳光下会变得微不足道。
她说,狐狸师傅,是个人,就要有一些不堪的回忆与过往,但能走出自己为自己垒上的这道不透风石墙的人,才是有资格品位生活,感受幸福的人。
于是,我迷恋上了那张明媚的笑颜,还有那种有些平和安静的声音。
什么时候,不再作恶梦了,可以很安然的入睡,梦中不再有姐姐临死时鲜血淋漓的画面,内心的惶恐和害怕渐渐的淡忘了,不再需要半夜推门而出,独自坐在屋顶,看向星空。
渐渐地,在她面前我变得很平静,我终于可以很安心的活在世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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