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可是他没想到结果会是那样,如果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定然不会答应她的请求,那么,至少他现在凭吊她时还能找到个坟墓,而不是对着一堆衣冠!可惜人不能预料未来,一切都发生在那一天,他永远地失去了慕容欣。
“我……不想,呆在景家,请你把我送回邺城苏家巷。”
景流觞心头一疼,苏家巷,那是他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可是,欣儿,你中的毒……”
“你也知道,烟灭之毒……本就……无药可解,答应我,不然我……死不瞑目!”慕容欣的眼中忽然闪出光彩,苍白的面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景流觞暗道要遭,赶紧应了她,否则的话她火急上火,毒发得更快。
他带着重伤的慕容欣回到苏家巷,倚月楼一如当年的繁华,浓妆艳抹的姑娘们站在楼上,彩袖翩翩,在杯酒欢歌声中消耗着光阴。恍惚间他回到了三年前,那时节她是教坊司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初次相见,她正在琴瑟声中翩翩起舞,身段柔软无骨,举手投足间长袖飘飞,宛如仙子,说不尽的妩媚妖娆,当时那温婉的面容,那灵动的双眸,那旋转飞舞的纤纤姿态就令他一见钟情,硬是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娶了她进门。一晃三年已过,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纵使他为了平息母亲的怒火娶了罗氏作了如夫人,还将一个丫头收了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她的情意,他的心中眼中,只有慕容欣一个,另外两名妾室,形同虚设!
可是今日,故地重游,她却要离他而去!
倚月楼的姑娘增加了几张新面孔,其他的倒还是几年前的旧人,从客人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的菊笙首先注意到了门口的异样,景流觞当年花巨资带走慕容欣,是苏家巷的一段佳话,她又怎会不识得风流倜傥、名满天下的醉月公子呢!只是此刻的景流觞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满脸憔悴,倒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而他怀中奄奄一息的白衣女子,曾是整个苏家巷的骄傲!
“阿欣,景公子!”菊笙顾不得客人在场,几步冲到了门口,目光盯着慕容欣的面容,惊呼出声,“烟灭!”
“菊笙姑娘,你也识得此毒?”景流觞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暗淡无光的眸子闪出一线生机。
菊笙没有回答他,转身吩咐道:“今日倚月楼有事,请各位客官见谅,明日再来,各位喝花酒的钱,一概全算在我的帐上!”
“怎么这样!”客人议论纷纷,来得起倚月楼的,都是有钱的主儿,正玩有兴头上,谁也不想走。
“抱歉了各位,实在是事出有因,下次来一定让大家尽兴而归!”菊笙带着姑娘们一一陪礼,请走客人。
客人尽管不愿,但在菊笙的坚持下,陆陆续续走了出去。还有几个待要赖着不走,菊笙拉下脸来,说了声“送客”,后面出来几个俊俏后生,左右各架一个,将那耍赖的客人直接丢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把阿欣给我。”菊笙伸手过来接人。
“不,我不会放开她,欣儿想我陪在她身边,姑娘前头带路就成!”景流觞说道。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慕容欣却睁开了眼:“菊……笙,带我……去……见主人!”
景流觞愣住,她说的不是倚月楼的妈妈,是主人!谁是她的主人?
“欣儿,我陪着你!”他低下头,发丝低垂,似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脸。慕容欣的心一瞬间被柔情包裹,酸楚难当。
“对不起,”她苦笑道,“主人不见外客,我……”
“你是我的妻,当年我已为你赎了身,你哪里来的主人?我不会离开你的,决不会!”景流觞被一种不安的情绪包围,怒然出声。
“求你……觞……”慕容欣用她那大大的、黝黑的眼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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