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岁,可他一点也不像个孩子,他的师傅练功的方法非常可怕,拿给别的孩子,根本熬不下来,可是他忍下来了。他不和小孩子玩耍,总爱一个人坐在一边,静静地凝望天空……”
菊笙描述的无影,童年与苑荣多少有些相似,他们都是失了母亲的孩子!
谈了一阵,估摸着玄衣也该回来了,苑荣别过菊笙,回到屋中。许是下雨的缘故,他觉得心口有些闷,还有些冰凉的感觉,就好像胸口被人浇了一盆水,那种湿湿的感觉令他难受,于是盘膝坐下,真气缓缓在体内运行,想要冲淡那丝寒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到了膻中穴处却有些阻滞,连带着心口疼了一下,试了几次,真气始终突破不了那里,只得作罢。
屋里已经全黑了,他点起了案上的油灯,一灯如豆,射出淡淡的光,满室晕黄。
玄衣带着寒气推门而入,眼神晶亮,脸色却有些苍白。
“带着伞怎的还淋湿了……”见她神色有异,苑荣一句话噎在了半中,走过去关上了门,他将她拉过来,脱下了湿衣,抱到床上用棉被捂住。
玄衣柔顺地任他摆布,在他放开她转身要走时,忽然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指尖:“大哥,别走开!”
他愣了愣,脱鞋上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怎么了,累了么?我陪着你,好好睡吧!”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拍着她,仿佛怀中的是个婴儿。
玄衣在他的安抚下,慢慢阖上了眼,意识迷糊,将睡未睡的时候,她呢喃了一句:“大哥,我不能对不起你,明日我们就走,回忘忧谷去……”
苑荣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仿佛被点了穴定住了,很久很久,那只手才轻轻放在玄衣的眼角,拭去了一滴泪。他贴近她,闭上眼,在心中不断地重复着她说过的话:“我不能对不起你,我不能对不起你……”
第二日玄衣果然提出要走,苑荣叹着气对她说:“早些日子倒还可以,如今这局势,别说走不了,就算走得了,你忍心走吗?”
玄衣顺着他手指之处看去,那是被战火殃及的无辜百姓,还有其中幸存的伤兵残将。景流觞与太子柯的人马正式交战,他们所在的村庄隐蔽在允州城外的深山中,本来不易被人发现,可是战争却让这些流亡的人找到了这里。
身为巫家人,能够见死不救吗?从小爷爷就教导她,巫姓一族,是受到上苍青睐的人,因为什么?就因为他们的善,就因为他们有天下为公的精神!于是她走不了,这些难民和伤兵,她不能放任不管,如果所有人继续弱肉强食的法则,最终这些人的结局都逃不脱死亡的命运!她不能放任那些伤兵强抢老百姓的东西,她也不能任由那些伤兵病死痛死饿死,玄火盟的人尽管也开始插手,可是他们在这里的人比较少,毕竟力量有限。
她转过身,看到远处无影指挥着手下人安置乡民,他冷峻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她所熟悉的光芒,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人群里最醒目的一个,鹤立鸡群,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在这个世界,这样的男人不能傲睨天下,也必是一方霸主,反正不会平凡!
“玄衣,你要好好的!”错开视线,想到了筠说的话,他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他们一定也如你我一般,希望有个安乐的家,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生活,没有离别,没有灾祸!”苑荣轻声说道。他想到了多年以前与父母在一起时,有一次经过一个瘟疫流行的山村,母亲就是这样对父亲说的,父母毅然不顾危险地留下,为村民治病,当瘟疫散去时,被救治存活的人们父母亲当成了活菩萨,他们的名字被村民刻在长生牌位上,多年后苑荣经过那个村庄,看到父母的牌位还被人们供奉着。所以尽管很多人都说毒王散仙人是个坏人,做了很多坏事,可是在苑荣的记忆里,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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