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桃花眼,看看我,又看看门外,再看看我,复又看看门外。轻咳:“这位小哥,我要找的是姑娘。”
我顺势坐下,拧肩,抛了个夸张无比的媚眼过去:“这位爷,我就是八街九巷的头牌啊!”
满意地看到他生生吞下茶水的狼狈样子,偷笑:嘿嘿,咱也没骗你啊!
这位爷在我电眼下败下阵来:“那麻烦小哥,替我找位姑娘来。”
妈的。
老娘我对天发誓,咱已经发育了。而且咱的声音,虽称不上天籁,也是黄莺出谷吧?
我恶狠狠地凑近他,压低声音:“墨让墨二爷,您今天想替哪位姑娘赎身啊?”
墨让微向后仰,避开我如兰的哈气:“这位小哥,我第一次来,你恐怕认错人了。”
认错?那一闪而过的紧张神色,怎么可能逃过我小艾的毒眼?
咱在打算敲诈前,早就把八街九巷出现失踪姐儿的大小青楼逛了个遍,失踪的姐儿多大年纪,失踪前几日接了什么客人,可有什么老相好儿……一共一十三位姐儿,咱记录的纸就用了八十三张,排除了三个可疑人物,咱又远远留意了墨让好几天,直到又有位姐儿失了踪,咱才算锁定了目标。前前后后花了咱近一个月时间,咱能认错?
悠哉游哉地替自己沏了杯茶,哧溜哧溜喝得嘹亮雄浑:“本姑娘可能认错人,但衙门的捕头大哥不可能认错的吧?”
他啪地甩开扇子,飞速扇着风:“捕快,呵呵,捕快就更加不可能跟在下有关系了。”
“是啊是啊,”我笑眯眯地接腔,“不过他们对各个楼里姐儿们的失踪,很是感兴趣哦!”
墨公子擦汗:“哦?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啊!”撑着头故作天真,“听说这些姐儿失踪前都接待过那位墨公子呢!不过想那墨公子一介书生,应该不会犯下什么案子吧?”
墨公子忙不迭点头:“是是是。”
“不过,”我话锋一转,奸笑着看他愣住,“听说墨公子家教甚严,这位爷你说,要是让墨公子那位做盐运生意的严肃大哥,知道墨公子和几位姐儿有染的事情,那该如何是好啊!”做作地叹着气。
他一拍桌子,舍生取义状:“敞开天窗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
我原样拍回去:“替我赎身,帮我拖溅籍,找个落脚地,还有份像样的工作。没了。”
他楞住:“这么简单?”
靠,你大爷的。你有个做盐运的大哥,家里财产不知凡几,自己不过是个闲没事就爱鼓捣些奇门遁甲,四书五经不会,歪门邪道都懂的二世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可是我们这些被困在烟花地的人一辈子的梦想啊!
二世祖极慷慨地甩出一沓银票:“一千两够不够?“
我热泪盈眶:你大爷的,拿钱砸我……
来吧来吧,砸死我吧。
辨认过银票真伪后,我眉开眼笑:“为免反悔,咱来立个字据,一式两份,按约履行,事毕作废。”嘴上说着话,手上不停,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约半成品,填好具体条款,签上自己大名,递给他。
他依样在乙方那栏签上自己名字,嘴里赞了句:“没想到你字写得倒很秀丽。”
废话,你以为各位小姐给恩客们的情书,都是自己写的?
他不情愿地起身,又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墨让的?”
你当我傻啊?不调查清楚就敢和人签字据?
这些,我当然不会跟他说,只笑眯眯的盯着他看,一边放着眼刀一边感慨,小样长得真好看啊,鼻梁挺直眉如螺黛,小麦色的皮肤这么近也看不到个汗毛孔,嘴唇竟然敢是粉红色,还是水水嫩嫩的那种。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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