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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用他那修长的指尖点着额角,偏着头,看我们带回来的一堆破烂,喷笑:“我这里还有些废纸,收不收?”南平气,手中的一沓记录纸呼地一声就飞向了他,自己也扑了过去,右手成爪,穿过纷飞的纸片,抓向他头上白玉簪,中途却突然变招,五指做兰花姿态,向他两眼拂去,竟是意欲剜人双眼的招式。吴越向后一仰,一手在胸前画圈,看不清他如何动作,那道纸片的屏障竟便又在他手中整齐的码成了一沓。一手两指微曲,在南平手腕上看似写意地斜斜一弹,南平竟然就被他弹得转了个圈,身子向外旋去,飘长的衣带被带得转成了朵花儿,煞是好看,吴越趁机将那沓纸重又塞回他左手,到得南平本来站的位置,弹力正正被完全抵消,他得以在原来的位置站定,脸也是正冲着吴越。
说时繁琐,其实两人交手不过一个呼吸间发生的事情,在外行人看来,两人一触即分,南平不过是扑上又撤回而已。不过承蒙吴越与南平这二十来天对我的严抓狠打,咱虽然功夫仍不济,眼力倒已好上许多,起码已能瞧得出个中变化。南平站在原地,虽承吴越手下留情,面上不见狼狈,但细看便可发觉,他胸脯起伏迅速,额角渐渗出层细密的汗珠,明显是功力不足,方才被吴越那一弹乱了内息,现下仍然气血翻涌,饶是如此,他仍不服气地盯着吴越,闪闪目光中带着丝不忿,竟像个小孩子赌气一般。
吴越弹弹衣衫,仍旧笑得优雅,眼中却一闪而过几分感慨,垂下眼帘柔声道:“行了,说说查到什么了吧。”
我看看南平,又看看吴越,搞不懂这两人。一个一反常态,温顺羊羔披上了小狼皮,一个突然转了性,情场浪子面上竟然现出副曾经沧海的姿态来,虽只是一瞬的功夫,却也足够震撼我柔嫩的小心肝了。上午对夏至的无情话语,现下对南平的体贴温柔,这是同一个人么?莫非吴越也?……不由斜睨了眼南平,小样,难道你们两厢情愿?
只是南平出爪狠厉,哪里看得出半分情意绵绵!就算是普通师徒过招,也少见如此不留余地吧?虽说看起来南平就算用尽狠招也不能伤到吴越一根寒毛,但我这外人看起来总归是心惊胆战,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南平喘息甫定,又回复了那个笑眯眯的少年郎模样,他笑着道了声是,便排出在现场搜集的各种物什,与我一道七嘴八舌的,将各种蛛丝马迹细细道来,顺便附上一两句猜想,到得证物叙述完毕,我俩对视一眼,信心满满又愁眉苦脸地将结论说出:
“从现有证据来看,可以确定是他杀。最可能的手法是凶手将失去意识的死者是用席子拖来,再用麻绳拖挂在树上,两手抓住死者脚踝向下用力,将他缢死。因为使的都是巧劲,男女皆可,老少咸宜,因此不能根据手法来判断凶手的特征。”
如同大海捞针,这凶手,怎么查?
吴越托着下巴,一派闲适的模样,好似我刚刚在同一张脸上所见的感伤纯粹是个人幻觉,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下午老郑来说,已经有人来认尸,死者确是刘捷,家道殷实,生前并未与人结怨,无妻女,无债务,一句话,就是没有仇杀的理由。”
面面相觑,老大,您这是又给我们堵了一条路啊!
无良老大继续展示他的优雅,优雅地拍了南平一巴掌:“臭小子,教你十来年了也没个长进,我且问你,若是他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恍然大悟,老大就是老大!高,实在是高!
第二天出门,自然要先去衙门拐个弯,听听捕快们的收获。
夏至和老郑不在,小杜小冯热情接待了我们,捧出记录,随我们任意翻看。
刘捷双亲已逝,自三年前妻子难产去世后就再未续弦,家中略有薄产,经营了个绸缎庄,也算是吃穿不愁。他还有个弟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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