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老郑就真来不及了!”
夏至听了这话,眼中的涓涓细流猛然变成黄河之水天上来:“南平,你一定要救他啊!”
南平胡乱的点头,将老郑扶到偏室躺下,除下他上身衣物,手章张合着测量良久,才在他胸前用朱笔点下个红点。又费力推拿了半天,但见老郑渐渐周身泛红,像是煮熟的虾子,红点附近却是诡异的发青。
用来放血的长针是特制的,比一般针灸的银针要粗,细看,其实是薄薄的银片打制成的一个管子,扎在穴位上,血便会顺着管子流出来。用这种针来放血自然是事半功倍,但南平捏着这利器比量了半天,却迟迟下不去手,——这放血疗法可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扎个洞放点血就完,将坏血推拿到穴位之后,还要认准了才能下针,有些穴位附近筋络复杂,血脉密布,就像这里,离心室近,动脉更是不少,角度位置都得拿捏准确了才行。一个扎不准就是医学事故,放点血还好说,一旦扎死个人……南平肩上责任重大自不用提,他拈着长针,好像拈着十万八千斤的金箍棒。过了好一会,又一次抬眼看我,目光闪动,似在问:扎还是不扎?我冲他点点头,大义凌然状:兄弟,扎吧,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
夏至见我俩眉目传情半晌,动作却都凝滞,不由急了,嚷着:“不过是插上一针,有什么了不起的!”夺过针来,对着老郑就是一扎。
血扑地喷出来,溅到天花板上。
靠,扎到大动脉了。我和南平面面相觑,心说,还真是怕啥来啥。
低头,老郑,你放心的去吧,逢年过节,我给你烧俩美女。
还好伤口不大,针抽出来,血就止住了。呃,算是止住了吧,只是红点周围鼓起一个小包。
南平轻咳,竖着大拇指,正正经经地赞她:“姑娘好手艺,能这样一针飙血的,没有个三年五年的功力,还真做不到这样针无虚发。”
夏至羞红了脸,到底是理亏,没说什么,只跺跺脚,飞奔到屋外候着。
南平等了半晌,待肿包不再胀大,方伸手试探地在红点周围按压几下,但见浓稠的一点黑血,在老郑胸膛上越散越大。擦去污血,老郑胸前的青色已经明显缩小了许多,于是再次推拿按压,如此往复,总算令青色退得差不多了。咱虽然只在医学那博大精深的门前遛了一圈,也省得,老郑是没有危险了。如今昏迷不醒,怕是体力消耗太多。只要歇上几日,辅以中药调理,大概便可复原了。
夏至真乃福将也,扎到动脉也能化险为夷。美中不足是吓人了些,神经非得强韧到能拿来当上吊的白绫,才能用得起如此福将。
如今这福将独自站在风中,脊背挺得笔直,却微微颤抖。我叹气,留南平料理老郑,自己出门绕到她身旁:“夏至,究竟出了什么事?”
夏至转头,竟是满面泪痕,看到我的神色,似也知老郑没事了,面色稍缓,擦了把泪水道:“田家的待嫁女儿被强人掠去,我们兜兜转转查了几天,终于确定是被关在城南半山上一个奇怪的地宫里。我和老郑便相伴去闯,谁知走了不到十米距离,就不知从哪飞出些蝙蝠来,翅膀还带出股子浓烟,当时老郑在前,他喊了声趴下,就不行了。”
我一头雾水:“黑烟?地宫?近似封闭的空间,你带了个人,还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夏至似也十分奇怪的模样:“不知道,我闭了会儿气,实在憋不住了就吸气了,也没觉着有啥不妥,然后我就拖着他回来了。”
靠,实在憋不住。您好歹也抓把土挡一挡啊!竟然就直接吸气了!太强了夏至!小的除了膜拜再无他念,您果然是福将。
夏至接过我递来的帕子,擦净了脸,略整理了下衣服,又跺跺脚:“老郑先拜托你们照顾了,我去找墨让,他一定有办法。”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