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头,手指用力,砰地将棍头甩上钢板顶端,手中抓着棍身,借着那微小的力荡过那黑洞,又原样荡回来,目光逡巡,似在借着高点查看八卦阵整体地形。蚕丝本就透明,又极细,乍一看就好像墨让在临空飞舞。衣袂飘飘,青丝袅袅,如果此时再配上仙乐阵阵,那就活脱的一幅男版飞天图了。
墨让翩翩落地,直起身,一脸凝重地看着我,目光闪烁不定,我浑身一冷,忍不住问一句:“二爷?”
墨让叹:“小艾,可愿随我冒一次险?”见我不解,又回身一指那黑洞:“跳下去,是死是活听凭天命,不跳,就在这蹉跎踟蹰,等待那个微小的可能。”
我盯着他双眼,灯火明灭下,他那双美丽的眸子清澈闪亮却又深不见底的样子,好似一汪冰潭,冰冷刺骨却令人着迷,潭底又闪着灼灼的光。呵,我们都是赌徒,天生不会安分,面对未知,我们会恐惧会尖叫,但是身上的血液也被这未知的危险或者挑战慢慢加热,直至沸腾。我笑,按捺住渐快的心跳:“我随二爷。”那声音发出来,我也有些不认识了,诶,我真是个好斗分子。
墨让脸上绽出朵欣喜的笑,展开宽大的衣袖,将我裹在怀里,又将挂在钢板上的棒头收回来,扭了下,棒头竟咔地生出个倒钩来,倾斜的钢板与地面间有一定的角度和缝隙,正好能嵌住这倒钩。
咱明白墨让的意思,是想借挂靠在钢板上这一点阻力减轻些下降的势头,增加半分的把握。这想法虽好,而且咱也知道墨大神武功高强,轻功了得,只是一看到那么细的蚕丝,饶是再兴奋,也忍不住毛骨悚然:“二爷,多一个人,这蚕丝还能承受得住么?”嗐,咱也不是那种一心求死的人啊!
墨让温柔的:“别怕,相信我。”
我看了他半晌,直到看得焦距模糊。这个微笑,和他与我今早碰面时那个安心的微笑渐渐重叠。暖暖的,春日的阳光在他脸颊柔柔的碰撞出金色的光晕,他笼着我的右手,温暖粗糙的掌心,瞳色被阳光映得有些发浅。他淡淡的笑着,右颊扯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俯身,轻声说:“放心,有我在,定保你不失。”
心中突然就涌起阵暖流,堵得我喉头发痒,良久方轻笑点头,好,相信你。我抱住他脖子,看着他:“墨让,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我们会平安出去的。”努力控制好面部肌肉,给出了个安心的笑,心脏忽然停了一个拍子,又咚咚地跳个不停,——悄悄把胸膛推开一点,不让自己的心跳泄露国家机密。
墨让愣了一下,继而解颐:“有如斯美女与我同生共死,夫复何求!”
我做呕吐状,又飞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深情地:“是啊,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随你一道。”
墨让大笑,将我抱离地面,纵身跳了下去。
铁板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墨让单手抱着我,不停地下滑,四周越来越黑,越来越热,越来越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