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目光凄然:“我知道了。抱歉,让你受惊了。”
我摸不准她是在说刚才让我受惊,还是在替田即道歉,只得微笑着含糊过去:“没有的事。”拜托,不要提那件事。我还没有准备好去回忆它,所以,拜托,现在不要提这件事。
她略略晗胸:“那么,我能否知道,他是否有什么遗言留下?”又给了我个微笑,歉意地,“抱歉,我……只是好奇。”
我点点头:“我能理解。他……他在最后,似乎恢复了清明,他当时只说了两个字,就是晴儿。那时我没有听清,现在想来,他最后,是念着夫人的名字。”你们明明彼此挂念,你甚至冒着风险以未亡人的名义为他立了衣冠冢,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非要到天人永隔的时候,才想起怀念。
我当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导致了他们的分离,但看兰秦氏克制的表情,她必然不会告诉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她告诉我这些,无非是想让我心存同情,隐去这段会面,告诉她田即最后一刻是怎样的罢了。
我咬住嘴唇,我为什么会这么分析她?难道她就不能是想要找人倾诉,而我恰好出现了么?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我突然有些害怕。
我向她抱拳拱手:“兰夫人,今天我们没有见面,我一整天都没有出过无月小筑。”
兰秦氏点点头,垂下眼睛浅浅微笑:“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