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转交封信,给一位从京都来的十五岁左右的姑娘家。不知姑娘是不是叫小艾?”
我站起来,按住起伏剧烈的胸口,低声道:“是,不知那位客人长什么样子?”
老汉想了半天,手高举过头,比量了个高度:“大约这么高,穿了一身黑,戴着纱帽,声音很是悦耳,究竟多大,小老儿倒是不清楚了。姑娘,那这信……?”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封白皮的信封来,犹豫着擎在手里,不住打量我神色,似是吃不准我究竟会不会接下。
我忙缓和了面色,冲他笑了笑,接过那信函,口里道了声谢,连饭都忘记吃,就走了出去。
上了毛驴,我又走了很远,远到看不见那茶棚,看不到一个人影,才敢掏出那封信来细看。
这信,会是谁写给我的?
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就是说,我想要看到信的内容,必须要打开信封。
放在平日,这一动作当然没什么,只是我现在,说实在的,对任何事物都持怀疑态度,我不能确定这封信是谁写的,我当然希望是墨让给我的,但若不是呢?好吧,我承认我有些自视过高,但是,我怎能肯定,这信封里面没有抹什么下三滥的药物?
我犹豫再三,最后掏出那只鹿皮手套,戴在右手上,寻了个顺风的位置,小心地抽出信笺。
信上华丽隽秀的字体,很明显不是属于墨让的,也不是南平和吴越的。墨谦的没有见过,但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他的。
我呼吸渐渐急促,竟然不敢去看信上的内容,转而注意起信笺的各种细节来。
纸是用的上好的羊皮纸,雪白的纸张,若不细看,很容易误认为是硬实的熟宣,墨也不是朔国常用的那种黑得发亮的五原墨,而是像那种极深的墨绿色,不光如此,字诡异地以横排由左到右排列,每个字的尾笔都拉成丝状,似乎不是用毛笔写成的。
什么人,能写出这样诡异的一封信来?小小一封信笺而已,却处处透着西域特色,可看那字体隽秀,又很显然是受了中原文化熏陶的,我认识这样的人么?
我闭目深呼吸数次,才睁开眼睛,缓缓将信纸抽出多一些。
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让我如此震撼。
“知道么,吴越中的那毒,根本不是什么西域的蛊毒。”
我一呆,继续拉出信笺,忐忑着往下看。
“还记得你那次在地宫中受伤么?你喝的木萸散[1],混了我给你下在暗器上的另一味令你有和破伤风相同症状的毒药,就令你的血成了吴越的解药。”
血?我的血是解药?!不,不可能,我曾给吴越试过,但是,他不是没有清醒么?怎么可能?我的身体也感受到了我的紧张,眼皮剧烈地跳动,幅度大得甚至我看不清接下来的字。我呻吟一声,使劲闭了闭眼睛,又缓了缓,才能睁眼继续看下去。
那诡异的墨绿色字体依旧妖艳地跳着舞:“可惜啊,你试错了部位,不是哪个地方都能够解毒的,知道了么?不过,看到你咬破手臂时,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晴天霹雳。
我再也没有力气看下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身旁的毛驴被我吓得大声叫了几声,远远地躲开我,吃草去了。
头疼欲裂,我抱住我的大头,紧紧闭上眼睛,但是没用,那些墨绿的小字宛如一个个专以整人为乐的精灵一般,恶劣地钻进我的眼皮里,贴着我的眼球继续跳着诡异的舞蹈。骚扰着我,提示着我,刚才它们曾经传达了什么内容。
那人说,我的血能解毒,但是,不是随意的什么地方都可以。
我的血浸在了他的什么部位?这样想着,我脑子突然嗡的一声,炸了。
那里。
苦笑,谁会想到,非得用血涂到那里,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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