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客栈里引,嘴里尚不得闲,“清水和馍馍是常备的,马儿的饲料也是管饱,只是若是客人们想吃熏肉的话,那可要烦劳等一等了,咱家的腌肉昨个刚刚告罄,今天一早便拉了几口猪回来,伙计们都在后头帮忙呢,一个个忙得脚不点地的,只我一个拿不得刀的在外头招呼客人。妾嘴笨手拙,若是怠慢了各位,就先在这陪声不是了!”说话间,她已把我们让上座位坐定,顺道手脚麻利地沏上热茶,双手端着,笑吟吟地奉给我们。
这客栈名儿起的也算奇巧,叫做“有间客栈”,不知他们指路时要怎么说?“你一直走,就能看到有间客栈?”呵呵,想着倒也挺好玩的。
嘻笑着想和他们分享我的冷笑话,却看到阿狄这孩子,正不错眼地看着这老板娘。
哟哟,小孩看什么呢?我趁她奉茶时离我稍近,也斜着眼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皮肤粗粝暗黄,典型的常年受日晒风吹的人所拥有的皮肤,五官却还算细致,想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美人,身段虽在大袍的遮掩下不甚明显,但刚刚那一拧身之间流露出的风韵也表明,她的身材远远超过了玲珑有致的标准。这样的女子,怎会舍得自己常年与漫漫黄沙为伍?
我一边慢慢观察她,一面笑着接腔:“哪儿的话,老板娘客气了,我们走了这么远,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已经是万幸,老板娘不必太费心!”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淡得连我都差点忽略过去,但这香气太特别,引起了我的好奇,于是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细细品味这股子香味。好像是某种松木的香气,又好像不是。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普通水粉带的那种俗劣的香气。等她凑近了,香味突然又转了转,似乎有些像麝香,又混着淡淡的兰香。
如果她用的起这种复杂优雅的香料,又怎么会任由自己的皮肤被糟蹋成这种样子?
即使是买不起水粉的穷苦姑娘家,也会在劳作之余,想尽一切办法来保养自己的脸庞吧?
我闲闲地搭讪:“老板娘一个朔人,跑到大漠来讨生活,真是挺不容易的,平时的生意还好么?”
老板娘忙碌的手顿了顿,很快扬起头笑道:“嗨,怎么过不都是过么,还好我家当家的知道心疼人,这日子再怎么苦也都熬得过去了。”
说着转头,身子似乎不经意地向阿狄靠了靠,柔声道:“我在家里,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我当家的回来了。”
阿狄皱着眉道:“女人,废话别说那么多了,有什么能做了,赶紧替我做了,我一直等着呢!还有,我的马饿了很久,替我喂好它!”
我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替我们做了”、“我们的马”,只不过那个“们”字太过含糊,叫我给忽略过去了。
老板娘忙不迭点头:“哎哎,是!就来就来!”
萧白待她走远,才皱了皱眉头,侧头轻声:“好重的血腥味。”
我望着那老板娘窈窕的背影,赞同地点点头:“是,——你知道猪血和人血的味道有什么不同么?”
萧白吓得,声音压得更低:“你是说,这是家黑店?不可能吧……咱家马帮从没传回过这样的消息。”
我笑了笑:“咱家马帮也没说,这‘有间客栈’有一个身材这样火辣的老板娘吧?”
阿狄皱了皱眉头,怒斥:“低俗。”
萧白不理他,低声问我:“你是说……这老板娘有问题?”
我站起身,慢悠悠向血腥味的源头——客栈后园靠近,嘴上不紧不慢地:“人血和猪血闻起来的味道的确有不同,但这区别很微妙,难免有闻错的时候,但是,有一点倒是可以勉强作为区别,虽然准确率只有八成,可效果十分明显。”
说着,我转头冲两位黑面神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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