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快得以为是我眼力又退化了。他笑着问我:“老板娘喜欢什么样的歌?”
我神秘兮兮的:“想听么?”
萧白配合地点头:“请老板娘赐教。”
我突然亮嗓,唱的是首山歌,声音清越嘹亮,吓得他一哆嗦:“哥是天上一条龙,妹是地上花一丛,龙不翻身不下雨,雨不撒花花不红。”没错,是我曾给墨让唱过的那首山歌,现在唱起来,本是想要给自己些粗浅的不用动脑筋的欢乐,可惜我选错了曲子,我不该在这时候想起任何和墨让有关的事情的,这一想,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他好不好,他到了秦将军那里没有,他有没有顺利引起西域那头的注意?西域的人会不会对他的目的生出疑问?他会成功么?
萧白没有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他只是因为我的山歌而大笑,这大笑如此快活,感染了我,教我也跟着他笑个不停,笑得隔壁楼上嗷地传来声粗着嗓子的呵斥:“大半夜的唱山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嘿,忘了,我们可是租的宅子呢!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忙收声,又哑着嗓子偷笑,好像坏事得逞的顽童。
萧白拱手:“老板娘就是老板娘,品味如此奇特,想人之所未想,难怪生意如此兴隆。”
我也笑,笑过之后难免又沉默下去。我以前爱听热闹的歌,因为热闹,听着就开心起来。现在我喜欢听温柔的歌,柔柔的充满梦想,让我听着心里安静,也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多么美好的梦想,我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好美丽,那么美丽,我却已经渐渐不敢想了。
我当然还有梦想,只是我的梦想再也不敢定得太高,这让我未实行就感到无穷的压力。我不敢说我要和墨让永远在一起,永远这个词太遥远了,这么遥远,无法温暖我。我只敢说,我希望能够再次见到墨让,我希望能够再见到一个完完整整的他。
是啊,我越来越喜欢简单的愿望,简单的人。就像唱着山歌的那些人,他们好简单,什么都不用去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天干活时想着情哥哥,嘴里便窜出几句热辣辣的山歌,让山那头的情哥哥听到,心里头也陪着痒上几下。
若是我的心思也能这么简单这么直白,该有多好。
我叹了口气,夜晚,和酒精,果然是两样不能碰的东西。我自嘲地笑了一声,不要想太多,我命令自己。不要想太多,只看眼前事,就好了。
我搓了搓脸颊,转头问他:“等我这么久,不是只为了唱首歌给我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