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个了断吧!
我伸手推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间雅致的套间,不过转个弯的功夫,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桌前,手里状似随意地擎着本册子。
许是听到我脚步声,墨让放下书,站起来转身迎向我。他动作流畅,不见有丝毫讶异的神色,脸上甚至带着和煦的笑:“自前几天有人秘密联系我,我就知道是你了,有事?”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我,目光上上下下地将我扫一遍,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气色不错,没病没痛的,也不见你紧张,那是什么事?”说着眨眨眼睛,促狭地,“想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墨让,我爱你。”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你不是就想听这句话么?我说给你听好了。嘿,外面那家伙,听仔细了么,要不要我再大声重复一遍?
墨让一愣,继而他脸上的变化,就像是石子在湖中激起道道涟漪那样,先是眼睛,然后是脸颊,接着是嘴,最后整个人都在发着光一般。他的表情明明没有在笑,但是我竟觉得,他是用整个身体在笑,他愣愣地眨眨眼睛,然后傻傻问我:“你是小艾?”
明明是极紧张的心情,听了他这样的问话,我竟然也笑出声来:“我是。”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他又以分解动作掏了掏耳朵,继续傻傻地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语塞,好吧,我的勇气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嘿,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忘了,大概是你吃了吗之类的话吧?恩,墨让,没错,你听错了,或者,刚刚有人在我身上灵魂附体来着。
我转转眼珠,动动嘴唇,运动了下吓得发木的舌头:“那个,我是问你,你最近过得好不?”
墨让呃了一声,抬起手抓紧我双肩,迷茫地侧着头:“‘你最近过得好不?’七个字?但是我刚刚好像听到的是三个字啊?”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慢慢张大,继而重新有了焦距,盯着我,微微挑起一边嘴角,“小艾,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啊!”
说谎不是好孩子,这句话仿佛一道魔咒,将我身边荡漾着的粉红泡泡戳了个干净,我浑身一个激灵,醒了。
我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朝他嗵地跪下。
墨让吓了一跳,整个身体都轻轻震了一下,然后低头冲我尴尬地笑:“哎,说错话不必行这样的大礼吧?小艾,有什么话,起来再说。”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来,两手轻托我肘部叫我起身,见我不理,索性也对着我跪下了,眼儿弯弯地笑着,“要跪大家一起跪,你若是想难受,我便陪你难受着,公平合理!”但是这笑容和笑话并没有得到我的回应,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渐渐地,他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去,他叹了口气,低声,“小艾,你想说什么?”
但他不等我答话,便伸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我,一手微微张开,轻轻托住我后脑。温柔而坚定地将我的大头放在了他的肩上,声音轻柔的好似在哄坏脾气的两岁孩子:“乖,别怕,出了什么事?放心,有我,放心。”
我眼里突然涌出大量的水,蜿蜒划过我大半个脸庞,顺着下颚滴落到他肩上,在他肩头画出几瓣梅花。——不,我没有哭,我流的只是新陈代谢中所产生的水而已,跟流汗同理,我没有哭,真的。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而已。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若我惊,若我苦,若我四下流离,因有他在,我永不会无枝可依。现他已在我的面前,我却无法拥紧他,与他相守,直至尽头。[1]
我笑了笑,平静开口:“墨让,我杀了南平。”
我能清楚地感到墨让身子一僵,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收紧手臂,抱紧我。
我幻想一个小小的我使劲蜷缩起身子,把自己缩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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