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两家早有盟约,历代当家人必须遵守。但是这盟约并不详细,只是说明了若有经济上的困难应互相援手,不以利益为重而已。然而现在的人心自然不比二百年前古朴,谁也不会再以一句口头上的约定,或是把酒言欢之后就对一个人深信不疑了,有些事情,早就应该做了。”
我了然。的确,一个家族的兴衰,成千上万的人命不能只依靠于单纯的信赖或是忠诚,人心是善变的,总要有些实质的保障才好。这无关忠诚,再说,身上担着如此重任的人,道德水准不能太高,但也不能太低。这次的大乱,不就是西域和朔国的君主因为各自的猜忌和控制欲搞出来的一出大戏?而这出戏之所以能够发生,并不是因为铁弗和墨家没有威胁,而恰恰是因为他们的威胁不够。
若是你家有只狗到处蹦蹦跳跳让你看着生气,不管他块头多大,你都能一咬牙一跺脚把它给杀了,顶多身上被抓几下咬几口,又不是实在没那能力,但是,若是你家里有只狼呢?
若是这只狼一受到威胁,便会大声嚎叫,引来狼群呢?
我看看墨让,看来,他心里也是存着相同的念头的,但谈判时可不能玩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我试探着问他:“那么,你想要怎么办?”
阿狄笑笑:“好说,其实你们大概也有这想法的。简单来说,只有两句话。长远来讲,就是两家各自将武装系统化,若是任一君主起了缴逆之心,另一家族必须发兵援助。就近来说嘛……“他摸摸下巴,干脆利落地,”火药研制这件事情,既然墨家已经曝光,那么,不如两家合作。铁弗出原料,墨家出资料,两家各出工匠,协同合作,资源共享,互不隐瞒。”
墨让沉思片刻点头:“我没有意见。”
我干笑两声:“我同意墨让的意见。”
阿狄看我一眼,取笑我:“你总是同意他的意见的。”然后不待我有什么反应,便问墨让,“既然大方向定了,我便叫我手下的文书尽快拟一份草案出来,条条框框的都说清楚,待你看了我们再议,如何?”
墨让点头,两人击掌。我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么快就谈完了?还有后招吧?
阿狄轻笑一声:“既是盟约已定,那么,我们是不是要有个彩头?”
果然!我头疼地按按太阳穴,好吧,这家伙善于商谈,他提出这样的条约,我早该想到他的大招在后头了。
墨让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阿狄开口:“把王上给杀了。”
我和墨让齐声:“什么?!”嘿,我知道西域人具有强烈的反叛精神,崇尚自由,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好吧,咱不知道这王究竟有多么年轻有为,不过有铁弗挡着,再怎么英明的君主没了也不会有多大的波折,只是……为什么非得要我们做?
他想干什么?
阿狄盯着我俩,一字一顿:“暗杀的事,由我的人来做,不用你们出手,但是,墨家要认下这件事。”
哦,原来是要墨家背黑锅,说不定铁弗还要宣布和墨家势不两立,做出个忠君良臣的样子,象征性地讨一讨逆,把异己都给铲除掉,然后扶植个听话的傀儡上台,铁弗就真真正正地掌握西域了,至少在十年内不用担心上位者对铁弗有什么嫌忌。至于十年之后,嘿,我们定的盟约是做什么用的?不就是挂给上位者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么?
这对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名声不过是身外物,杀了西域的王,皇帝怎么说也要恢复墨家的名声,但是……墨让为什么还在凝眉思考?
啊,是了,虽然在明面上,皇帝不能不放过墨家,甚至还要把墨家捧得比以前更高,但是皇帝心里一定是不爽的,因为杀敌首这件事,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从没有想过这件事应该如何应对。虽然理论上说,敌首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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