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林姨奶奶的病。”
清菊赶紧帮我把头发挽了,跟我出屋往北边过去。
郑太太虽然略有点小性儿,但是脾气性情还是显得软弱,她那边自然是闹不出什么大事情的。按我说,这年头妾室出身的太太夫人什么的,多少都有些患得患失,也许是时代烙印吧。但这郑太太还算好,除了时时想要摆出些太太的架子埋怨晚辈、下人待她失礼,举止生怕别人看轻了她之外,也从不曾真做出什么让人厌恶的事情来。
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中年版的林彤一样。我想,若是我日后离开了,林彤大概也会走上这条路。其实,她们的烦恼大多是自寻的,但偏又看不开,有了感情想要地位,有了地位想要全家上下的认可,等这些全都折腾到手了,怕是也到了快闭眼的时候了。
只是,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
进屋给郑太太请了安之后,又低声下气地向她解释了方才我刚刚归家、风尘仆仆,怕如此来见她反而失了礼数,这才先梳洗了一番,耽误了些时间。
她或许觉得我向来对她还算尊重,因此不仅没有气恼,还温言对我嘘寒问暖,细细询问了这些日子在家是否过得顺心,身上的病还要不要再吃几服药调理一下,最后照例是东拉西扯地抱怨了一番下人们如何不懂事、如何小看她。
见她的态度与往日无二,我也放下心来,一一答了她的问题,又陪着聊了一阵子闲话。见天色发暗了,我才告辞。
下一站的目的地,便是林彤那里了。这丫头虽然不招我待见,但是这些天来,我也思量过了,实在觉得没必要拿她当对头。不是说有多同情她,或对她转了看法……而是,这丫头只会耍耍小脾气,和她斗法让我觉得特没有成就感。而且人家好歹是个孕妇,我可不想做那伤天害理让自己折寿的事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