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看到我此时的神情,淡淡答道:“没事。只是她们到了年纪,不能在府中了。日后等你年纪也大了,可以出去的时候,还能见到她们。”人心实在是太复杂的东西,橙子虽然伶俐,但毕竟才十三岁多点,我不想让她的心过多染上脏污世事的腐臭气息。
“可是……”
“橙子,出去。”李暮阳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看向门口,李暮阳就站在那里,而我大约是心绪过于烦乱,方才竟没有注意到。
橙子吓了一跳,有些怯生生的表情,似乎是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了,但仍然磨蹭着,迟迟没有出去的打算。
我摸了摸橙子的头,放柔了声音:“出去吧,现在去大门那边的话,还来得及送你竹姐姐她们。”
“可是,少奶奶……”橙子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的眼神示意,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冲李暮阳行了礼便退下了。
看橙子掩了门,我便放下帐子,重新在床上躺好,合了眼。
虽然闭着眼睛,但仍然能感觉到光线骤然一亮,似乎床帐又被挽起,随后有人坐在了床边。
“还在生气?”
我不回答,依旧闭目养神。生气?若只是生气倒好了……
“红叶,”李暮阳压了声音,问道,“你可记得当初答应过帮我做什么?”
我睁了眼睛,看他。
“滚。”
除了这个字,我一句话也不想对他多说。
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居然相信他那套说辞,想要帮他。现在看来,这人哪需要帮忙啊,就我这点小聪明和他比起来根本不够看的,也亏的他还能装出那一副无公害绿色植物的样子。
他低低叹了一声,眼中丝丝痛意皆尽显出来。
我不由笑出声来。
“红叶?”他微蹙了眉,八成是以为我傻了。
我笑够了,漠然地看着他,说道:“别演戏了。我这人好骗,你再装下去的话,说不定我又信了。我知道自己就是点小聪明,和你比不了,但我拜托你大人大量,玩够了之后,也给我这种傻瓜留点活路吧。”
他缓缓吐了口气,依旧是刚才的表情,叹道:“我知道你必然怨恨,但希望你能明白,我从没有一句话是骗你的。”
“李暮阳。”
“嗯?”听我叫他名字,他眸中似有流光闪过,黯然之色不再。
我轻笑:“你听好了。以后,有多远滚多远。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红叶!”他脸上神采一下子黯淡下去,短促地唤了我一声,语声落寞。
但他的这些表现究竟是真是假,我分不清,也再不想去分辨了。或许,到现在我仍然是有利用价值的吧,所以想要再来演一出戏拉拢我。又或者,是真的。可那又如何,他已经用我最恨的方式让我寒了心,如何还能奢望轻易挽回。
见我没有反应,他也不再说话,只静静坐在床前,如同数日前我得了心痛之疾的时候。只是,其他的一切都已再不相同了。
我躺着,呆呆看着床顶的繁复雕花,视线顺着一笔笔的花样刻痕起起落落,思绪也悠悠绕绕,最终落定在许多年前的那个深秋。
那时我才十八岁。
用好听的话来说,就是花一样的年纪,而说白了,就是和林彤一样脑残还自以为是的年纪。如同大多生活一帆风顺的小女孩一样,我也幻想过白马王子什么的。而且,大概很幸运吧,我那匹白马驮来的竟然不是个唐僧,而真是个有模有样的骑士或者王子之类的东西。
他叫什么,我已不想再去回忆。
我们的初遇是在深秋的校园,社团招新。我大一,他大二。如同许多俗套的校园爱情小说一样,我就是那个自以为是公主的傻鸟,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