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逝而……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天知道我怎么在这种时候突然八卦本性发作,没完没了的追问。不过,总觉得如果不说些什么,这阴暗牢房中的窒闷感就会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李霏依旧是低垂眉目的样子,淡淡叹道:“四嫂自是不知道,三哥刚走不久,三嫂的家人便隔三差五来哭骂,怨李家坑害了三嫂一生,非要三嫂改嫁不可。”
“什么!”我一惊之下,声音不由提了起来。
按祝玉莲的性子,既与三少爷有情,自然不会顺了旁人心意改嫁。而她家人当初为了聘礼银钱便送女儿来冲喜,此时又做出那小人姿态……想必她此后也为了这事多受了不少李家上下的白眼吧。
亲人、爱人、朋友,她几乎都丧失殆尽,也难怪心灰意冷了。
我自嘲笑笑,枉我当初还觉得自己来此后,与他人之间亲缘淡薄,现在想来,谁没有些难捱的苦痛,我经历的那些事又算什么大不了的!
“四嫂?”或许是见我表情阴晴不定,李霏又柔柔询问。
“没什么。”我静了静心,再次开口,此次询问的却是正事,“你觉得那刘老爷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她偏头看我,抿唇略想了想,低声道:“四嫂可是在意那句‘圣上仁德’? 这丫头真是不错。和聪明人说话,让人心里甚是舒坦畅快。
我点头:“正是。我觉着,刘老爷大半的恼意似乎不是为了今日见面之后的事情,而是专为那一句话所指的事情罢了。只可惜我是个笨人,参不透他言语中的意思。”
虽是陈述句,但我却特意挑了末尾语音,斜眼看李霏的神态。果然,她也明白原委,便自语般地将心中所想前后串联着说出来。想必郑太太和二少奶奶是绝不会想到李霏是在给我这对此朝规矩了解甚少的还魂之人做讲解呢。
“本朝开国算来已有二百余年,因前朝昏君暴吏致使民不聊生,本朝自太祖起,均以宽厚养民、农商并兴为施政之法,到今日,国家富庶,听说即便边境小镇也常有繁华市集、百姓安乐。我猜测,或许刘老爷所指的仁德二字便与此有关。”
“哦?”我细想李霏所言,心里隐隐有种微妙的感觉,却一时又说不清楚。于是,索性站起来在牢房中来回踱步。
我曾听谁说过,站着的时候精神比较容易集中,这话果然不假!在我来回晃了三四圈之后,一个奇异的念头突然划过脑海。我赶紧回到李霏身旁,蹲下身子小声问:“你刚刚说本朝是农商并兴?”这事可是与中国古代史上的记载大有不同的。
李霏点点头,也同样小声答道:“正是如此。最初,太祖皇帝仍是如前朝一样以农为国家之本,但开朝四十余年后,国内再无饥馑,于是采纳诸大臣的联名上书,农工并举,以商辅之。后世百余年来,因与他国贸易频繁,许多城镇因此繁华起来,因此,无论朝野都早收了前朝那轻视商贾的心思。”
“既然如此,你说,那刘老爷所指的是否可能会是此事……”我抬眼看到老太太似乎醒了,于是赶紧附在三姑娘李霏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她垂首沉吟片刻,浅笑答道:“四嫂说的有理。”但随即神色又转为黯淡:“只是,现在却不能只凭猜测,万一错了,咱们另谋退路可就难了。”
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挑眉笑道:“没事,现在只愿刘老爷能再来一次,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不过,就算他不来,也早晚有机会确认此事。”
“这……”李霏似乎猜到了我所想之事,面上隐隐有不忍之色,终于还是叹道:“此事便劳烦四嫂了。”
正当我们这边唧唧咕咕的告一段落了,另一旁老太太也恰好喘匀了气,叫我们过去。
无外乎又是些闲话罢了。但我看老太太的神色哀痛,想来大约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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