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随即,又正色问:“这事怎么不派那个人去?”说着,透过窗子指了指刚从邻院过来的陆定文。
这人的痞子外表下,倒真是有颗剔透之心。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清菊看清了靳宓所指之人,又回头对他骂道,“少奶奶让你去做什么,你便老老实实做了就是,哪里来的这许多问题!”
我苦笑,这两人搞不好还真是对欢喜冤家。正要开口,却听李霏和声说道:“这人几天前方自远处归来,疲乏未解,因此希望你能代劳此事。”
“哦?疲乏么?我看这人好像挺精神啊。”靳宓挤眉弄眼地笑,但却也不把事情戳破,“不过既然三姑娘这么说了,那大概是我眼花。只不过,这人是不是还是先支出去的好?”
支出去?我心里默念了几遍这话,突然想到了靳宓所指之事,于是笑道:“二少奶奶这些日子身子不太好,在此处毕竟衣食都比不得过去家中,前两天恰好有她娘家人来书信询问,似乎很是思念她。我琢磨着,要不然,明天一早就让陆定文驾车送二少奶奶回娘家休养也好。之后,还可以替我送信回趟家,也免得我娘担忧。”
我记得,假称去寺中还愿那日,李暮阳言谈中显出他早已差人查过陆定文的底,而靳宓既然深得李暮阳信任,说不定当日去查访此事的人正是他。换句话说,他若非了解了陆定文的心思,方才又如何会提出那种看似不着调的问题。
而这屋里其他的几人,这些日子也多少都猜到了陆定文二十余岁尚未婚娶的理由。加上靳宓一提点,很快都想到了其中利害关系,自然不愿将关系到李家兴衰的事情交与他手。
可若明着将他打入冷宫,又怕再引发种种意想不到的问题。在这个关节上,想来想去都觉得只有支他出去才是最好。只希望,他能尽快忘了过去那点心思,别再如此拖延时日,早日娶妻生子、共享天伦。
计议已定,靳宓便依旧一副痞子表情地告了辞,慢慢晃出院子。中间还在院里与陆定文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
我不禁有些开始佩服这人,无论是实际上心思的缜密,还是平日里做戏的功底,都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而转念间,又想到,让这人能够忠心跟随的李暮阳,究竟又是如何?是否仍有我所不了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