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淡然,“你可信天命?”
天命?我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到这个,只能揣测着古代人的心理答道:“天命,大约是有的吧,只是身在其中,谁又能辨别清楚呢。”
他略微挑起眼角,淡淡瞥我一眼,复又垂下眼帘:“虽有今日之困境,但李家却也未必就是尽了气数,或许还有中兴之势也未可知。我这些日子总觉得,你或许是上天赐来助李家脱离这场死局之人。”
“胡说什么呢!”我赶紧打断他的话,“按你这么说,我都成神仙了。你可别让我觉得自己没出息了,本来就没做成什么事,你这是故意讽刺我呢是吧?”
李暮阳并不理我的心虚反驳,自顾自继续说:“我细细想过,即便你没有来此,按老太太的脾气和惯用的手段,大嫂的结局也不会有所改变,这事,终究还是要走到今天这步的。而若没有你,我怕是早已死了,三妹虽聪颖,但毕竟深居闺阁之中,未通世事,如此,李家怕是再无转机。可如今尚有柳暗花明之势,可见……”
他声音低下去,似乎陷入了沉思。我哀叹了一声:“没想到你也会拣好听的说。说吧,是不是又要让我做什么跑腿出力气的活儿才来奉承我的?”
他淡然一笑,不再说话。
我见他似乎睡了过去,便扶他躺好。虽然不放心他的伤势,但料想一时半刻也未必有什么变化,加上方才听说靳宓可能已经回来,心里难免惦记着。于是轻手轻脚准备离去。
“要走了?”
我还没出牢门,突然听到身后轻微的语声。我叹了口气,转身对他笑笑:“看你精神还好,我也就放心了。我着急回去看看靳宓是否已经到家,若是事情有了进展,便能早日接你出去,总比在此处耗时间要好得多。”
“嗯。你去做该做之事即可,不必记挂我。”
我隐去担忧神色,笑着应了,这便急急奔着家里回去。
果然如李暮阳所料。我一到家,众人就迎上来,靳宓也在其中。他看起来神色憔悴,眼圈也是青黑的,整个人颓唐疲乏之极,连做出那痞子样的精力都没了。
“怎么这么快?”我虽提前得到了风声,但仍是吃惊。
靳宓勉强扯出个笑容:“我可是快累死了,一天换一匹马,连着赶了三天路到京中,回来也是同样。本来昨夜就到了,但我到了那什么官差住的驿馆,一下马就站不住了,只能让人架着进屋睡了一夜。今天刚醒过来就来报信了。”
我一下子明白今早那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他们连夜进程,又入住进相当于现代的市政府招待所的驿馆,当然有县令的耳目去报信,因此那昏官在惊悸中才慌忙提审逼供。只好在那县令只是有所怀疑,还不曾确定靳宓和那同来的官差的身份意图,不然,恐怕李暮阳的命早已保不住了。
但事已至此,不能再拖时日了,那县令不知什么时候再心慌一次,就有多一番是非。
想到此处,我问靳宓:“那与你同来的是什么官?他现在何处?可是信了咱们的状子,要为李家翻案?”
“不是官,好像是什么官的手下……我也说不好,反正能管住县令就是了。他家大人说好了要彻查此事,让他和我先回来,以防有变。他这工夫正在驿馆等我呢,说是最迟明天一早就去县衙。”
“你去见他,求他此刻立即去命县令放人。少爷今早又受了刑,这事不能再拖延了!就算等着以后彻查,也得先留着命在才行。”我急忙吩咐靳宓,又催他回驿馆,“我这便租了马车,去县衙大牢等着。”
说罢,我看着靳宓上马飞驰而去,赶紧叫清竹回屋取了银两去租马车,自己又与其他人一起找了些靠枕、锦被等物,准备等会放在车中备用。
我们置办好一切,到了县衙监牢时,刚好有几名衙役神色惶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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