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是张员外和他家管家、家丁的私宅。两年前,他家让人骗了好些钱去,老员外又急又气,一口气没上来,竟去了!只剩下个五十来岁的夫人和十几岁的小少爷。这孤儿寡母的没钱没势,光是照料宅子的钱都花不起,只好搬了出去,打算把这宅子连着旁边的几家院子都卖了。”
“哦?”我做出惊诧颜色,掩口问道,“后来呢?怎么这许久都没将房子出手?可是有什么说道不成?婶子可别吓唬我们。”
这是我在现代和我妈学来的招数,买房子之前要好好去向左邻右舍打探,一来免得给了高价做那冤大头,二来也是别买着什么晦气的房屋,以后住着也不痛快。
王婶哈哈一笑:“姑娘,别担心。你看那边两家不是已经住人了么。”说着,指了指紧挨着张府的两家窄小院落,又敛了笑,神秘兮兮叹道:“可惜啊,那小少爷人穷志不穷,死活缠着他娘不许卖了这宅子,说是暂且指望着卖了周围院子的钱过活,日后待他长大,定然会赚钱养家。他娘自然不听,可这小少爷竟一闹再闹,把要买那边大宅的人家都给搅了回去……”
听到此,我也明白了个大概,于是也跟着惋惜了两句:“这小少爷年纪轻轻,但还是有几分骨气的,倒也可敬。哦,对了,婶子可知道如何能找到那位张夫人和少爷么?我回头和我家相公商量过后便去寻那母子二人谈谈价钱。”
王婶一怔,随后拍着大腿叹道:“哎哟哟,我年岁大了,人也傻了。看你的岁数自然是出了阁的,只是,不知……”
到了此时,想要知道的信息我已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也没必要骗她,不然,日后这邻居做得也是心有芥蒂。于是笑道:“王婶放心,我家女眷多,都本分得很。我相公也是文雅之人,断不会扰了街坊邻居清静的。”
大约知道我暗指当初这巷中几户人家给了那大嗓门的买主冷遇,王婶面上似乎有些挂不住,讪讪笑道:“我自不是担心这个,看着你们就是正经人家的,和你们做邻居我也乐意。”
我和清菊也赔笑应了,又听她说了那张员外遗孀弱子的居处,这便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也不再久留,这就回了客栈。
细细听我们讲了前因后果,又描述了宅子周围环境,郑太太和李暮阳也是极为满意的样子。毕竟,安静又大小适宜的屋宅并不容易购到,何况是在仓促之间。
只不过,那个较真的小少爷还是个问题。
我正翻来覆去思考对策——其实就是如何糊弄一个介于正太和青年间的叛逆期少年的方法,一边味同嚼蜡地咽着午饭,忽然听李暮阳低声笑道:“不必如此,明后天,待我身体好些了,我亲去与他们交涉即可。你们不需为此费心。”
“啥?就你?”我习惯性地溜出一句来。说完才发现此时家人俱在,这话不仅不合时宜,而且更是让我那已被破坏掉的贤淑形象毫无挽回余地。但事已至此,我只好装小媳妇灰溜溜闭了嘴,心里暗骂自己最近做事越来越不过脑子。
我低头略瞟了郑太太一眼,见她表情有些僵硬,但勉强还算正常。而另一桌上的靳宓却似乎呛到了一般,伏在桌上跟抽羊角风一样。
臭小子!早晚噎死你!
在我几乎恼羞成怒的时候,李暮阳却仍是一派淡然。略过了片刻,他轻轻咳了一声,靳宓马上止住笑,坐直了身子。我不禁诧异看向李暮阳,平日里看不出,这人倒还蛮有威严的。
发觉我在看他,李暮阳对我轻轻笑了笑,又低声道:“扶我回房吧,我有些倦了。”
“嗯,稍等。”我几口扒完碗中的饭,这就起身扶他。向郑太太告了假之后,我们便上楼回房。
李暮阳并未对方才之事加以解释,甚至连话都极少说,只一副倦怠样子,由我扶着在地上略走了几圈之后,便倚在床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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