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人呢……可是,喊人……似乎不太对劲……
都说在突发情况下,人的思考速度会变的缓慢,我觉得我就是这个理论的忠实实践者。似乎过了许久,我的脑筋似乎突然啪的一下重新搭上了,立刻,一个词儿蹦进脑海里——酒后乱性。
霎时间,我觉得心头这叫一个阴云密布啊。这才发觉手脚发凉、几乎气儿都喘不匀了,想挣开,却完全使不上力气。我脑子里面正恍恍惚惚地想着,我这是不在状态呢,还是吓傻了呢……忽然听李暮阳低低笑了声,将头埋在我颈侧,轻声说:“怎么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又呆了一会,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心道,这可不是差点就被吃干抹净了么,嘴上却逞强说:“只是吓了一跳罢了。待会还有人送醒酒汤来呢,你就这么胡闹……”
“胡闹,是么?”他抬了头,依旧是方才那副神情,对我笑得暧昧恍惚。
我生怕这人再折腾出点什么事来,赶紧翻身下床,退了两步,这才整理了衣裳,说道:“我去催一催下人送水和醒酒汤,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别下地,更别出去乱跑,都醉成这样了,万一磕着碰着的!”
这番话正经是色厉内荏,把我的草包本性再次暴露了出来。可我也没空考虑什么补救措施,甚至不敢抬眼看李暮阳的反应,一口气说完话,赶紧逃命似的溜出房间,奔下楼去。
我急匆匆跑出去,站在楼下深深喘了几口气,又吹了一阵子夜风,觉得神智清醒了许多,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又略等了一会,两个小厮一起过来了,各自端着醒酒汤和洗漱用的一大壶热水。
跟着那两人一起,我也重新进了屋。
这会儿,李暮阳正合眼半卧在床上,也不知是睡是醒。我吩咐两名小厮把东西放下,看着他们出去之后,慢慢靠近床前,轻轻戳了李暮阳的胳膊一下。
他睁了眼,淡淡笑道:“不敢过来了?”此时他仍是与刚才差不多的神色,但我却总觉得带了一丝落寞。
我叹了口气,想想方才自己那德行似乎也是有点打击人。于是坐在床边握了他的手,理了理心情,半天才轻声笑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只不过吓了一跳而已。你说你,怎么一喝了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见他微笑不语,我又说:“人都说酒能乱性,看来果然不假,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许你再去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了。一来免得你哪天再赎了个美娇娘回来,二来,也省得你吓唬我。”
他敛了笑,眉目间清浅愁绪真切显露出来,反手握了我的手,叹道:“你可是因为仍在意林彤的事情……”
我一惊,明白他想岔了,赶紧解释:“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
“红叶,”李暮阳低声叹道,“你该知道,当日我并非随口敷衍。既答应了你,便再无反悔之理。”
“嗯,记得了。”又引起了这话,我难免有些歉疚,忙顺着他的话应了。又笑道:“先别说那些了,我给你把醒酒汤端过来,趁热喝了。”
边说,边盛了碗醒酒汤,端来给他。等他喝完了,又跟伺候病人似的服侍他更衣洗漱,一番折腾下来,早已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我也觉得困倦得厉害,也无心再说什么,自己草草梳洗一遍,便也上床休息。
或许在古代这一年多已完全调整了我的生物钟,虽然睡得晚,可我仍是早上卯时便醒了过来。
正自嘲着我终于恢复了小学时天天向上的生活状态,忽然觉得身边李暮阳翻了个身。
我侧身看时,刚好与他视线相交。
大约是因为想起了前一晚的偷袭事件,我明显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可他却似乎全然不记得那事一般,目光中带着些疑惑,哑着声音问:“怎么了?是不是着凉发烧了?”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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