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忙就是最好的了。”
“好。”李暮阳勾起一抹笑意,却沉声道,“靳宓,孙葳,我要找如此一名玉雕匠人——年纪在三旬以上,在附近小有名气,但平素不太与人相交,为人性情怪异、恃才傲物。并且,此人大约常常饮酒,囊中羞涩却又听不得一句责备,但近来应出手阔绰许多,行止更加高傲、难以接近。”
不光是靳宓,连孙葳都忍不住诧异询问出声。
李暮阳依旧笑意未敛,但目光却显出几分凌厉:“按我说的去做便是。向辛夫人打听也罢,在市井间暗中寻访也好,三日之内务必找到此人。找到后,通报于我,但切不可擅自有任何举动惊动他。”
靳宓与孙葳默默对视一眼,想是看出自家少爷此回是真的恼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恭敬应了。
送他们出去后,我叹了口气,对李暮阳笑道:“我知你这两天都憋着气呢,但也别太往心里去,天理昭彰、报应不爽,那些小人哪里就能乐到最后了?何必真和他们动了气?”
他看了看我,半天眼里才有了些笑意,语气上却仍有些不快:“正是墙倒众人推,只不过他们也太小看了李家。如今便是败落了,也轮不到那些个小人来欺压陷害。”
“你啊!”我不由又笑起来,“昨天不是还很隐忍么?怎么今日胸有成竹了反倒发起脾气来了?……行了,我不激你。”见他脸色又不好,我赶紧转了话题:“这几天便让靳宓他们去跑吧,咱们瞅着空也该关心下香料铺子里的生意。眼看着到端午了,就算不添置什么新的货品,但也别太寒碜了,坐下了这个底子,明年也不好办。”
李暮阳轻轻蹙了眉,沉吟了一会,才说:“前几日你说的那些香囊、香草、还有往年有的,这回也让他们去准备了吧,只是不要太张扬,毕竟现在外面都在传言咱们家境况堪忧,本不该有什么闲钱备货的。”
“既如此,那香料铺子里的货物是不是多少降些价,让人觉得咱们要贱价出售货物筹钱才好?”
他思索片刻,点头道:“这样倒也好,做样子就做得像一些。”转而又轻声笑道:“只是,这主意既是你出的,日后你可要帮我把损失的这些银子赚回来才好。”
“啥?!”
我瞪他。哪有这样的人啊!十足十的奸商!
想了想,我也勾起个笑容,慢慢凑过去笑道:“相公啊,妾身倒是觉得你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已经是赚了一大笔,怎么今日还在意那些小钱来了?可真是让妾身心寒呐!”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看吧,本姑娘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不由在心中默默自我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