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在空中,被雪浪掀起的气流一震,只倾了倾身子,而白猿却不得不像谢子安一样亡命奔逃起来,顿时处在了弱势。
那白猿速度极快,谢子安不过跃出数丈的光景,他已嚎叫着追了上来,谢子安想也不想抬手就抓住白猿的长毛,等有命逃出来再说其他——
身后雪崩越追越近,头顶又有金翅大鹏鸟苦苦相逼,那白猿哪里还顾得了谢子安,只低吼了一声表示不满就飞快的奔跑起来,速度比起开始又快了几分。谢子安抓住白猿背上的长毛,迎面大力打来的风吼一样灌进他的领子里,把他整个身子冻得僵硬如石。白猿速度快,上下颠簸得又厉害,那看似温柔漂亮的雪片拍在脸上,顿时如同如刀割一样,只怕都把脸上打出血痕来了。
身后雪崩连天巨吼,冰雪碎末如同海浪,掀起巨大的弧拍头而来,唰的一声漫过头顶,形成一道晶莹帘瀑,轰隆一声迎面盖下——
一直盘旋攻击的金翅大鹏鸟高吟一声,被巨型雪浪逼得升上天去,扑着翅膀长长短短的鸣叫,声音凄厉。
谢子安紧紧的抓着白猿的毛,手上一用力,抓住机会从白猿飞快奔逃的腋下钻到它的胸腹前。轰隆一声,白猿全身一震,发出一声拖长的悲鸣,侧扑在地。谢子安盯住时机,揪住白猿长毛一荡,钻入白猿腋下空隙之中,然后眼前一花,就觉一阵难以想象的地动山摇,胸口已经被这当头拍下的大力一压,猛的喷出一口血来,将眼前的晶莹染成一片鲜艳的红色便昏迷了过去。
只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心却猛然一瞬间放松了下来,脑海里仿佛还能勾勒出这遍天冰雪之下的晶莹雪白,掩去了他这一生所有的舍得和舍不得……
人人都夸五皇子谦逊恭礼,却不知道以前他也不过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只是,他的母亲,曾经的齐康皇后、齐晖帝时最大的外戚长孙氏从他年幼之时就常常教诲他。
长孙皇后有一副得天的好嗓子,嗓音如同江南烟雨般沾衣欲湿,盈盈绕绕的勾人心。那时,谢子安最喜欢听她唱那些小曲,短小又有趣,不像那些宫人,咿咿呀呀唱来唱去,唱了数年仍旧是那些没滋没味的。
“蛮儿切要记得,不要去跟你父皇做对,以后求你父皇封个闲散王爷,就到外地去作威作福好了。”那时,他的母后常常搂着他调笑一样吩咐。
蛮儿是他的乳名,幼时母后常点着他的鼻子说:“好笨!跟小猪一样!”那时,母后笑着要叫他彘儿,他恼怒不许,踢着腿抗议,母后就笑嘻嘻的换了“蛮儿”这个名字,只是,从头到尾,这个名字也只有母后叫过。这样,不知道还算不算小名?
那时,他的母后最爱唱的,就是那来来回回的两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不过,那曲轻,词清,母后声音也好,谢子安却是爱听的。
那时长孙皇后常常告诫他,千万不要涉足长孙氏的争斗,可惜他年幼懵懂,听了那话就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母后:年纪貌美,稳坐后宫,就是齐晖帝也要对她敬上三分,不由疑惑:“母后有事也不能过问吗?”
他的母后微微一笑,抱起他搂在怀中,轻叹:“就是母后有事才尤其不能过问呀!”
谢子安不解的搂住她的手,轻轻一摇:“谁敢叫母后有事?”
听他如此孩子气的话,他的母后准会笑起来,目光远远的投出去,不知道落在何处,笑容高贵而傲慢,一如她女子之中最为尊贵的身份:“如今,自然没人敢叫本宫有事,只是,一旦本宫有事这世上就无人能救了!”
她低下头,又放柔了声音:“本宫要在这个位置上坐得长长久久的,看着我的蛮儿登上那个位置,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本宫了!”
只是,后宫风云却不亚于战场。谢子安记得,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吧,他的母后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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