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穿过许多的树坐上一辆等候的半旧篷车,然后在得得的马蹄声中渐去渐远。
江七七!你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我爱了一辈子,仰望了一辈子的男人,高高在上决断英明,却莫名其妙的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一个你这样的乡野村姑!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德妃靠在马车的小榻上闭目小憩,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的、不断的颤抖着。
她还记得,当初兄长说她会成为谢延源的妃子时,她是多么的兴奋,哪怕她明明知道,爱情其实是宫里最不需要的东西。可是,谁叫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初那个策马过市的翩翩少年,勒马回身,从马上俯下身来,轻声询问受惊的她:“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那就像她的一个梦,被她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哪怕梦中的人已经不记得她了……
后来她看着他从太子到皇帝,她知道他雄才大略壮志勃勃,所以,连当初长孙皇后宠冠后宫,她都可以一直冷眼瞧着,瞧着她什么时候倒台,瞧着她就依靠着身后长孙氏的支持能够爬得多高,又会摔得多狠。后来,果然不出她所料。
可是如今,遇到江七七,她看着他对她笑,看着他宠她疼她半点舍不得她受委屈,看着他日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才发现她再也没有办法就这么单单看着了。
原来,他不是不爱人,只是爱的那个不是她!
于是,她动用了当初进宫时兄长送给她保命的东西,这支连兄长都是意外得来的、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查出的外族力量。
她缓缓的睁开眼,掀开半旧的马车帘子,将手中染红的丝帕扔了出去。风一吹,那丝帕就晃悠悠的飘远了,像一朵盛极的花,那么艳……
“松本大人,这个江七七我们要……”一个黑衣刺客跪在地上。
松本取下脸上的黑纱,一道明显的疤痕露出来,几乎拉过了整张脸:“我们的目标是齐康的皇帝齐康无穷无尽的肥沃土壤!里面这个……据说是齐康皇帝最得宠的妃子,当然不能照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就这么弄死了,她的用处,还很大!放心!任何人都会以为她死了!”
“荣阳君……”
“荣阳君!”
“荣阳君你醒醒!”
迷迷糊糊中,江七七听到有谁在耳边叫他,声音压得很低,差点让她以为是疼痛中的幻觉。她本能的一爪子抓去,被人按住,然后凑到耳边小心道:“荣阳君别怕,在下是陛下安排在您身边的暗卫,荣阳君叫我十三就好。”
江七七的长睫一颤,像只不堪重负的蝴蝶在怯弱的颤抖,那双眼慢慢的睁开,只是,曾经孩子一样欢乐而肆意的眼中却猛然多出了很多东西,让自称十三的男人不由得轻轻一顿才接着说:“因为扶桑人的忍术奇异,我们也没见过,所以跟丢了荣阳君,还请荣阳君见谅。”
江七七静静的听着,然后偏过头来,拉扯着疼痛的喉咙哑声微微一笑:“可以见谅吗?皇家的暗卫要是连扶桑的忍者都跟不上,皇帝都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件很神奇的事……”
她咳嗽了两声,嘴角又渗出血色来,她呆呆的看着石屋顶上被长期凝固的鲜血染得色彩怪异的石头,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的身边都有暗卫呀……那那天打起来的时候,皇帝身边怎么就没有呢?”
十三哑然说不出来话来,微微垂了眼。
江七七轻轻的转动着眼珠看向十三,手指微微动了动,指着胸口,脸皱在一起一脸委屈:“这里……好痛……你告诉皇上,好痛……”
她的声音很轻,身量又那么小,其实明明就还是个孩子吧?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就像在给人撒娇一样,就连十三也一阵不忍,低头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
“这是我们平时训练的时候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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