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大汉都吆喝着端起酒来。
齐晖帝下手处,依次而坐着齐康的众位皇子,对面就是一溜的北戎汉子,个个腰粗臂膀圆。谢子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忽然愤恨齐晖帝居然这么恰好就把谢子华给遣回去了,不然好歹还有个拼头。谢子源一抬眼,就看到对面的男人笑容满面的对着他举杯,立刻死劲的瞪大了眼看过去,杯子捏得咔嚓嚓的响。
瞪了半晌,谢子源终于嗷呜一声弯下腰使劲的揉眼睛,偷偷抱怨:“不行了不行了!眼睛好痛!”
坐在他对面的魁梧大汉立刻拍着桌子笑起来,把手中足有海碗大小的青铜酒斛一倾,只一仰头,就干了个一干二净。谢子源大惊,看了一眼自己眼前明显小了一号的酒斛,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侍女挥手:“气死人了!来给小王上大号的!”
大号的酒斛上到桌上,谢子源瞪着对面的男人看也不看就一口干了,对面的男人脸上明显显出点吃惊来,然后一脸喜色,顺着他的动作飞快的又干了一杯。两人这么对峙着你来我往,不消片刻,两人手边已经空了两个坛子。
“好!陛下的儿子果然了不起!”犬戎王拍掌大笑起来,一挥手:“巴雅尔!这么小个王子都放不倒,可就丢我们犬戎勇士的脸了!”周围的大汉都拍着桌子起哄:“巴雅尔!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被叫做巴雅尔的大汉立刻乐颠颠的蹦过来,把住谢子源的肩膀就把手里的酒斛往谢子源嘴里塞:“小王子真厉害!我们犬戎勇士最崇敬会喝酒的好汉了!来来来,好兄弟,再来一杯!”
谢子源气得满脸通红,可他一张嘴巴雅尔的酒杯就毫不客气的塞了进来,让他只能冒出咕噜噜的声音,呛得连连咳嗽。
谢子烨有些着急,连连拉住巴雅尔的胳膊:“这位勇士,我六弟还小,不能再喝了!”巴雅尔脸色一暗,哼了一声:“王子殿下是看不起我们犬戎人吗?”座上的犬戎王也有些不满,抹了一把胡子对着齐晖帝道:“在我们犬戎,只有喝死的没有不喝的,这位王子太小气了吧!”
谢子烨刚要说什么,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一把夺过巴雅尔手中的酒斛,仰头喝尽:“我六弟还小,这酒我跟你喝!”
巴雅尔立刻高兴的跳起脚来:“好!我们北戎的美酒只敬给最了不起的勇士!巴雅尔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谢子安将手中酒斛一扔,咕噜噜的滚到一边,自顾自的伸手拿过侍女手中的大酒罐子,对着巴雅尔一扬:“既然是交朋友,小小的酒斛怎么装得下朋友间的情谊?你们草原上不是有句话叫‘草原的朋友从远方来,友谊比天高’吗?”他手在酒罐子底上一托,硕大的酒罐子滴溜溜一转,灵巧无比的飞上半空,清冽的美酒如同小汪瀑布,淙淙倾泻而下,等酒罐子落到地上时,里面已经空荡荡了。
谢子安一抹下巴上的酒渍,笑道:“如何?可够得上你们草原的情谊?”
巴雅尔带头拍起手来,一把把谢子安拉到怀里大力的拍着他的后背,豪迈的笑声压下一旁谢子源不忿的咳嗽,传出老远。
“有酒怎能没肉?”门口帘子被人掀起来,蒙阔单手提着一头烤好的羊羔哈哈笑着走进来,嗞嗞的声音从烤得焦黄诱人的羊羔皮上冒出来,顿时引来众人的附和,大帐之中,片刻就是一阵欢声笑语,偶尔还能听到谢子源不满的挑衅,大概又得喝下不少酒去。
众人喝到尽兴,北戎勇士还在场中跳起舞来,相互间把着肩,喊着谢子安他们听不懂的话跳来跳去,什么音乐都没有,唯有腰间的坠饰撞出哗啦啦的声音,奏成天然的乐曲。
江七七跟容瑾瑜两人沿着营盘走出不远,人就渐渐少了,只有四处疯长的草摇出大片大片起起伏伏的绿涛。
江七七对着成片的绿涛嗷嗷的叫着,然后纵身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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