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右边就是你的左边。”
暗精灵瞪着半精灵,后者只是柔和的笑了笑。
“也许可以再来一次,”半精灵用柔和的声音友好的建议,“你知道我们精灵——都有点缺乏和人沟通。”
“你真的是精灵族吗?”暗精灵露出疑惑的表情,“也许你是暗精灵也说不定。”
“左边还是右边?”梵音再一次愉快的提问。
暗精灵红色的眼睛眯起来,他看到那个半精灵修长的右手捏着两支箭羽,他居然在弓上搭了两支火焰箭。
“左边。”梵音轻声说。
暗精灵想问是你的左边还是我的左边,不过这个问题到底还是因为时间问题卡在了自己喉咙里。他的靴子扣在坚硬的大理石上,身体借势向左边掠去,就像一只黑色的大鸟,他红色的眼睛依然看着梵音,脚尖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轨迹,大理石以这条轨迹为中心,毫不迟疑的裂了开来。
红色的两支火焰箭交叉着随他而去——左边或者右边根本没有意义,箭紧随着他而行。
就像优雅的死神如影随行。
他一直退到左边生机勃勃的空地上,他经过的地方,泥土被翻起,连带那些植物被完整的切割,柔软的花瓣随着气流上升再落下,优雅的在夕阳中翻飞。暗精灵却看到梵音又微笑着竖起白色的弓,重新拉满弓弦,三支红色的箭同时射出,他想改变后退的轨迹似乎已经来不及,以为起先的那两支箭已经靠近他的喉咙。
“我喜欢火焰,”梵音柔声说,“总能燃尽一切罪恶,照亮一切阴暗。”
火焰箭接触到暗精灵身体那一刹那,火焰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席卷了他整个身体,紧紧包围——梵音只能在在火焰中看到他隐约的身体。
虽然梵音的火系魔法已经十分熟练,但是他并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以这样的火焰就可以杀了这个暗精灵。
这个暗精灵一定活了很久,也许比自己想象的更久,他不会轻易被杀死——身体中那种兴奋的感觉似乎又袭来,黑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那团激烈的火焰。他开始回味杀戮的感觉,也许这样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压抑的心情——死去的人不会回来,活着的人只能怀念和流泪。
可惜,梵音对这两件事情,都还感到陌生和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