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瑞颜的脚步渐渐软得有点迈不开步时,木枫终于带着她在一个朱红的院门前顿了一下脚步,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西苑’。慕瑞颜松了口气,总算到了。
一进西苑,迎面便飘来一阵阵的脂粉香气,呛得人透不过气来,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惊喜地向她行礼,媚俗清秀,各有千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都趁机将身体往她身上凑,慕瑞颜本来就已经累得不行,再被这些脂粉味给一呛,当场差点晕倒,见状,木枫皱了皱眉,板下一张酷脸,冰力十足,“王爷有事,都回屋吧。”
见王爷没有理会的意思,一个个男子都失望的驻足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那个身影远去。
“你们说,王爷这么久没来,这次是去谁的院子?”
“还能有谁,得宠的也就那么几个”
“那玉锦病得快死了,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去看他?”
“王爷会去看他?你还不知道吗?王爷哪次不是喜新厌旧,早忘到脑后去了。”
最终,木枫带着慕瑞颜停在了一个精致的院舍前,守门的小厮一见是敬亲王来了,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又惊又急,头磕在地上通通响,“王爷,奴才给王爷请安,求王爷饶过公子一命吧!”
慕瑞颜眉头一紧,迈步向屋内走去,房间里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黄梨木的桌子上,放着一碗似粥非粥的东西,一看就让人想要呕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腥臭味,还有铁锈味,混杂着檀香味,慕瑞颜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涌上一种不知名的感觉,似紧张,似心痛,这个屋子里到底是谁?
绕过屏风,走入内屋,一张雕花的大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如纸,骨瘦如柴,双目凹陷,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般毫无生气,闻得有人靠近的响动,那双紧闭的双目忽地睁开,本来毫无神气的一张脸在看到慕瑞颜后变得激动异常,张着惨白的嘴唇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
慕瑞颜深深吸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腕搭脉,他似乎想要挣扎,却始终提不出力气,最后放弃由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床上的人只静静地看着她,眼眸中是一种解脱的神情。
“去请太医来,带上金针。”慕瑞颜收回帮他搭脉的手,对木枫吩咐,十年苦习中医,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处。
木枫似是松了口气,一个纵身飞奔而去。
前世里爷爷所教的东西,想不到在这里有了用武之地,天生我才必有用,爷爷的话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