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还有半年的时间,看似很短,实则却是那般地望不到尽头……
“王爷,累了就先靠会,等会云影再扶你进去。”云影低语,声音轻润如风,那清秀的脸庞上,一派了然,她眼底的疲惫之色,他看得最清楚,即使在那般多的人面前谈笑自若,又有几人能真正明了她的压力与执着。
她待这个新正君和君扬雪,完全不同,娶君扬雪时,她一进苑便帮他揭了盖头,生怕他累着,可这个正君,她似乎没有那么体贴。
她与水仙之间的事情,他每天守在门外最为清楚,就让虞静华和君扬雪那两个笨蛋去猜罢,都说是爱她,却又那般的不信任她,而他,也懒得去和他们解释这些,说了,又有多大的意义?
曾经,和她这般的靠近,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那温暖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沉醉其中,这样的女子呵,不论她之前如何,自他认识她起,她自始至终只有虞静华一个男人,那般诸多的诱惑,她连眉头都不曾动过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同天边的那弯月牙,她和那一弯月牙,竟是那般地相似……
“罢了,总要面对的。”她微叹口气,低低的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清。
不舍地放开她,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缓步向洞房走去。
大红的喜房内,黎幼萱正襟危坐,明红的喜帕静静地盖在脸上,动都不曾动一下。
见慕瑞颜醉醺醺地进房,早已等候多时的礼官连忙指挥着各种礼节,直至众人退下,两人都坐到床上,衣襟被系在一起后,早已是疲惫不堪。
就算有醒酒丸,可诸多的折腾后,头还是有些晕晕的,沉沉的几乎抬不起来,无力地想要靠到床边,却撞上了云影软软的肚子上,下意识舒服地蹭了蹭,竟有了睡意。
“王爷,”房内仅剩下云影和黎幼萱随身的一个奶爹,见此情形,奶爹忍不住唤了声,“请王爷帮王君掀喜帕,喝交杯酒。”
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声指示,慕瑞颜恍惚地醒了过来,接过奶爹递过来的秤杆,挑开了黎幼萱的喜帕。
明艳的烛火下,黎幼萱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初见的掩饰,也没有再见面时的任性骄纵,只是如同一朵初春的红梅般冷傲而怡然地与她面对,他竟然,未施脂粉……而这张素净的脸庞,却又是她见过的最为出众的容颜,那冷傲与温柔奇妙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别致的风情,那般细腻的肌肤,莹润光滑,让人一见难忘。
若从容貌上来论,黎幼萱确实可当凤仁第一公子之称。
“都下去罢。”慕瑞颜淡淡地吩咐一声,眼角扫过云影和奶爹。
云影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奶爹似乎不太放心,欲言又止。
“祥爹爹出去吧。”黎幼萱抬头,对奶爹使了个让他放心的眼色,又将头垂了下去。
“新郎不用上妆的吗?”慕瑞颜睨着那张素净如雪的面容,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菊花宴上,他把自己画得妖媚无比,第二次在朝华宫,他穿得恶俗之极,第三次在锦绣楼,他更是男扮女装,一次比一次精彩,突然间见到这样的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黎幼萱眉目微动,声音沉静如水,“今日是大婚之夜,自然要让你看到最真实的我。”
这一句,让慕瑞颜有着片刻的惊诧,甚至连呼吸都有点停滞。
“那么你,能不能也让我看到最真实的你呢?”黎幼萱反问了一句,挑眉看向她。
心中,有一股涩涩的痛意蔓延开,黎幼萱这般性情的男子,她又何其忍心让他做政治的棋子,不如,和他开诚布公罢。
走到榻边坐下,直直地看向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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