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在微风中肆意舞动,被银纱敷住的面容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可那双如星辰的眼眸中,是不可忽视的冷厉嗜血的光芒。
所有正在动作的青衣人似乎受到了盅惑般,齐身转向门口,一动不动。
“银月,怎会在此?”首先出声的,是语调扭曲的成王,失踪一年的一线阁主,怎会突然在此出现?而他,居然控制住了盅人!从形势上看,他完全是站在对方一面的!
“成王,好久不见。”银衣男子眼角微微地恍动了下,似有一丝笑意,可那点笑意,在看到慕瑞颜怀里满身鲜血的云影时荡然无存!
“快让他们杀了皇帝!”成王暴怒地吼叫!这种时候,她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那唾手可得的皇位,一步之遥而已!“快!杀了皇帝!一线阁,都交给你!”
“真是可笑呢,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会以为我会对一线阁感兴趣?我最爱的人在这里,你说,你和她之间,我会帮谁?”男子的声音带着丝邪气,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成王的头顶!
“不……!”成王歇斯底里地狂吼,蓦地冲到女皇面前,拔出腰际的软剑用力刺向女皇的胸口!“我要亲手杀了你,慕瑞祺!”
“疯子。”银衣男子只轻轻地挥了挥袖,一道极细的银色光芒射向成王,顿时,原本怒吼顿足的人如同一团软絮般倒在了女皇的脚边,正欲再抬手,却听到慕瑞颜一声颤哑的轻唤,“锦儿……莫要杀她。”
玉锦身子一震,放下手,看向慕瑞颜的眼神里是难言的哀痛,“她这般伤你,为何不杀她?”
“莫要让皇姐做了罪人,母皇有旨,不得囚杀二皇女。”慕瑞颜紧紧地抱着云影,两行清泪流下脸庞,怀里的身体已渐渐凉透,她比谁都想杀了成王,可是,她不光是慕瑞颜,更是敬亲王!至少现在,当着这众多朝臣的面,她不能杀了成王……
她视若至友,疼若亲弟的小影子啊,这个仇,她岂会不报?
半晌,慕瑞祺似是反应过来,轻声地问了一句,“皇妹,他是你的玉锦侧君?”那个刚刚诞下世女的侧君?不是足不出户,身体孱弱吗?
“是。”慕瑞颜轻应了声,如水的眸光静静地凝视着玉锦,心底,是无法遏制的疼痛,“你来了,是不是不走了?”
“我……”玉锦垂睫良久,忽而迎上她的目光,“若是可以,等我回来,可好?”
“你回来?”嘲讽的声音,是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着的左相黎丹,那张原来文雅的面容上阴冷而锐利,“你还有什么资格回到凤仁?你这个下盅弑君的罪魁祸首!”
女皇狐疑地看向玉锦,又看了看左相,疑惑道:“黎爱卿此话怎讲?”
慕瑞颜无力地阖上双眸,心中沉沉地叹息,她曾经,努力想要忽视这个问题,可是,终究有一天,还是要面对!玉锦,皇姐……皇姐,毕竟是一国之君,承受了这一年多的苦和痛,会放过玉锦吗?
“禁心盅,难道不是银月所养么?”黎丹冷笑连连,“银月,可是东堇太女殿下未来的正君呢!”苏眉!居然还想和敬亲王双宿双栖么?这个关键时候倒戈的叛徒!就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更何况,她毕竟是东堇附马,想要她死,怕是还不那么容易呢!
“太女正君?”女皇转眼看向慕瑞颜,触及那双水眸中无尽的哀伤,忽觉不忍,察觉到黎丹的意图,心中恼意顿生,没再理她,只将凌厉的眼神转向坐在地上的成王,“不论如何,今日他救了朕的性命,此时,似乎该算算我与二皇妹之间的帐了。”
“算帐?”慕瑞善几近疯狂地大笑,“母皇有旨,终生不得囚杀本王,你们待要如何?哈哈……”
“所以,我早已为二皇姐想好了退路。”慕瑞颜的眼神仍然凝向玉锦,淡淡道:“皇姐,就让她终生为母皇守陵吧,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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