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静华拢了拢身上的丝绒披风,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慕瑞颜,他原本也打算放弃了,可是……
“先过来坐下吧。”慕瑞颜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伸手将他的披风又系得紧了紧,转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倚在门边看热闹的君扬雪,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他这两下,这手,以后可得落下病根子了,哪有月子里,还使这么大力的?”
君扬雪无所谓耸耸肩,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我倒觉得,他不来,这辈子会后悔。”
慕瑞颜警告地眯了眯眼睛,“你等着,看我回府怎么收拾你。”
“华儿……”冯妍此时仿佛才反应过来,完全忽视掉刚才的那两个巴掌,反倒是惊喜地看向虞静华,唇边肆意的笑容越来越浓,“你来看我了对不对?你是来送我的对不对?哈哈……死前可以再见到你,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虞静华微微牵动嘴角嗤笑一声,冰晶般的眼眸中汹涌着滔天的仇恨和怒火,“冯妍,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我来,是要亲眼看着你死!你个畜生!你杀了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虞静华越说越激动,瘦弱的身躯紧紧地倚在慕瑞颜的身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坐着,别动。”慕瑞颜扬雪将虞静华按在椅子上,柔声劝道:“静华,你放心,我一定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死,对她来说是解脱,这样的人,不配得到解脱。”
“你给我吃的什么?”冯妍睁大双目瞪着慕瑞颜,面色惨白无血,那双眼眸中闪过惧、慌、怨、恨各种复杂的神色。
“不用紧张,这药,不过是让你不能自尽而已,”慕瑞颜扬唇一笑,一脚将冯妍踹在了地上,那双眼睛中潜隐着恐惧和慌乱让她心底溢起一丝快感,她苦苦地休养了十多天,就是为了能够有足够的力气来为报仇,为自己,也是为原来的死于非命的敬亲王,一切,都拜眼前这个小人所赐!
“你放心,每天都会不同的惊喜在等着你。”慕瑞颜冷冷地睇着她,唇边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却是温雅无比,“你的下半辈子,我会好好的照顾,当然,也包括你那个养在启州的侍君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是人!慕瑞颜!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冯妍如同疯子般的狂吼,一双眼眸中恨不能滴出血来,那可是冯家唯一的血脉!
虞静华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冯妍,居然已经有了孩子?
君扬雪懒懒地扯了扯唇角,冯妍的侍君么,不是重头戏,他今天可是来观刑的,那个女人,居然准备了一百多种千奇百怪的刑法来‘侍候’冯妍,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报复心和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当时,看到她勤快地会在窗边写写描描,还以为是什么户部公务,却没想到,竟是各种各样的刑具及用刑的图……而她身边一向淡定的木辰和水仙,同样是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可偏偏的,当时,这个女人只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些,比起满清十大酷刑,根本算不了什么,这,不过是猫玩玩耗子罢了。”
“可惜啊,我还不能在她身上留下伤口,否则的话,岂不是在镇国军面前损了我敬亲王的美名?”虽然,她敬亲王其实没有什么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