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王的家务事,陛下请放心,有此姻亲,相信凤仁与西凌,必将永世和睦,共享天下太平。”
浓黑的夜色中,莫晗菁静静地伫立良久,直至那些背影不见,才松开袖中的双手,那一丝丝鲜红,沁入明黄的衣袍间,飞扬而醒目。
客栈中,君扬雪恸哭一夜,直至嗓子哑了再也发不出声,才在慕瑞颜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至第二天中午才悠悠醒转,眼见着天气炎热,无法将舅舅完好地带回凤仁,心中哀伤万分,万般无奈之际,只得接受了慕瑞颜的建议,用一把熊熊的烈火,将君笑倾燃在了西凌的土地上,同时,一跟随着君笑倾的念儿,也选择了追随主子离去。
这西凌一行,终是以悲切收场,慕瑞颜看着憔悴的君扬雪心疼万分,却又无可奈何,他与这个舅舅,自小便亲厚,虽然只相处了八年,可那份自小孺慕的感情,那份丧亲之痛,怕是任谁也无法体会。
如此一来,原本打算在接回君笑倾之后,让君扬雪他们甥舅俩一起回凤仁的慕瑞颜,也只好暂时搁浅了去东堇接回玉锦的路程,这只狐狸一个人抱着骨灰回国,实在是让她放心不下,思之又想,最终还是原班人马一起回到了敬亲王府。
回府后,匆匆忙忙的陪君扬雪料理完了君笑倾的后事,又进宫和女皇汇报了情况之后,慕瑞颜便独自带着水仙和木辰踏上了去东堇的路程,原因无他,只因那边的暗卫突然传来消息,原定于十月底的太女楚傲容大婚,将会提前半月。
时值九月下旬,要在一个月内赶到东堇,可以说是几乎是不可能的,来不及和府中众人告别,慕瑞颜便跨上马连夜出发了,心里,莫名的不安和焦躁,锦儿,她一定要和他讨个说法!身为小锦儿父君的他,怎能就此嫁给别人?
东堇,都城,磷州。
左相苏府。
夜深人静,明晃精致的星点宫灯,摇曳在微凉的秋风中,将静悄悄的偌大府邸,点缀得华贵而安详。
一室晕黄的烛火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凭窗而立,寂若寒潭的双眸,静静地睇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沉重夜色,身后的寝房内,由上至下,一片艳红的亮丽喜色。
“公子。”门帘一掀,绿衣小厮轻柔的脚步声渐渐走近,“早点歇息吧,再过几日就大婚了,还得养好精神才是。”
“咳咳……”男子咳嗽了几声,缓缓转过身朝床边走去,苍白的面容上,几乎毫无血色,瘦削的双手,费力地扶着床沿,几近艰难地躺到了床上,阖上眼眸。
小厮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转身端过一盆清水,仔细帮他地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院外漆黑的夜色下,锦衣女子一动不动伫立,秀致的眉目沉静地凝向天边的一弯上弦月,那朦胧的月光边,几粒璀烂的星子正幽幽地闪着熠然的光芒……
刚才,他也是这般地看着窗外,是遥远的月亮,或是星辰,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怎样了?”女子身形微微一动,沉稳暗哑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公子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连着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今儿个更是粒米未进,这样下去,怕是……”小厮欲言又止,恭敬的语气中含着明显的担忧。
“好好照顾他罢。”良久,女子低低的声音含着莫名的情绪悠悠飘来,“大婚,也没几日了,我,也实在等不及了。”
十月十三,东堇左相府。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左相苏沁棠泰然而坐,手中茶盏里的茶水,已经添了多次,原来浓香入口的茶水渐渐变得淡然无味,喝到后来,她几乎已经想要摔掉杯子了,可观之对面的人,却依然稳丝不动,淡定从容的面庞上几乎没有一丝波动,好像这里,原本便是她的家一样。
看来,这耐力,她是比不过对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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