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俊颜上,隐忍着汹涌的怒火,“这玉侧君,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吗!”
暗卫的情绪,向来隐忍,可是,这般的情形,让人实在是光火,他实在是很想冲到那左相府里去问个究竟,却又怕这王爷醒来了怪罪,毕竟,是她的家务事,况且,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的性格,早已了解了大半……
可是,他又何时见过一个堂堂王爷,为了一个男子这般的辛苦憔悴?
“等王爷醒了再说吧。”水仙抬了抬眼帘,又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这一路上,因为没有办法带小厮,他已经成了她贴身的侍卫了,就连日常起居,也是他在张罗,当然,于他来说,是甘之若饴,她的伤心痛楚,他只恨不能代之承受……
暮色渐沉,昏暗的光线下,已几乎看不清人影,空气中,只余淡淡的馨香袅绕,门外的小厮侍从,蹑手蹑脚地各行其是,生怕弄出一个动静,便挨了房内守候着的两个黑衣男子冷冰冰的眼刀。
跟随敬亲王来的两个男子,明明一个俊酷,一个性感妩媚,却偏偏的,那浑身散发出的冰雪之气让人忍不住直想逃得越远越好,也不知道敬王那般温和的王爷身这,怎会跟着这样的两个人?
“仙儿……”直至夜色沉落,厚重的床帏中,终于传出一声慵倦的呼唤,正立在窗前的水仙猛地回过神,急步冲到了床边。
“王爷醒了。”水仙拧起一块湿热的绢帕,递给了慕瑞颜,又转身对门外吩咐了一声,“将备着的膳食端些上来。”
慕瑞颜困乏地眨了眨眼,使劲用帕子揉了揉眼睛,记忆里,她好像是在玉锦的房间外晕了过去……“仙儿,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了。”水仙接过绢帕,又放到热水里搓了搓,拧好递还给她。
“两天!那就是还有两日他们便要大婚了?”慕瑞颜无意识地将绢帕在手中拧了拧,顷刻间,被褥上就被印上了一团水渍。
水仙轻轻皱了皱眉,起身拿了一套干净衣服递给她,淡淡道:“王爷,还是去问问清楚吧。”
虽然他不知道玉锦与太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玉锦对敬王的感情,即使是已经失了清白,必然也是有了苦衷的,那映月湖船舫上如天神般凛然降临的男子,那滔天的怒火和眼底满满的在乎,怎能有假,更何况,有些事,即使是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你要我去问清楚什么?”慕瑞颜一怔,随即抬起眼帘,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水仙眸光微微一闪,低垂着眉目,道:“属下以为,玉侧君必然有苦衷。”
慕瑞颜摇头,“既然有苦衷,我若去了,岂不是平添他的困扰?”
水仙微怔,讶然道:“王爷知道他有苦衷?”
“我怎会不知道他。”慕瑞颜摇了摇头,微微叹气,水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之所以难受,不为别的,只因他对我太没有信心,他还没有将自己全然交付给我……”
玉锦,左相谪子,太女正君,一线阁主,这些身份,注定了他一贯的强势作风,也注定了他会习惯自己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但是,既然已经是她的人,那她就绝不允许,他再那么累着自己……
只是,他似乎,真的对她没什么信心呢。
“准备一下,明日我要悄悄进皇宫一次。”思忖良久,慕瑞颜对身后的水仙吩咐了一声,东堇国内,自然有凤仁皇室暗室的人,有些事情,也该是时候拿到台面上来了。
“是。”水仙点点头,转身示意守在门边的小厮将手里拎着的膳食端了进来。
“对了,木辰呢?”慕瑞颜环视了一圈房间,有点惊讶,怎么这么会,都没木辰的声音?照说,没有她的吩咐,木辰是绝不允许私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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