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叫道,“卿卿。”
长笑的头皮开始发麻,她警惕地看着龙卓然,又听他说,“很高兴你对卓然的评价如此之高,不过,这首诗太过细腻女儿化了,不是说不好,而是太好了,不仅数字从一到万,又用回文的方式从万至一,巧妙而形象的叙述了一个女子良人负心的悲。”
说罢,龙卓然又顿住不语。
长笑疑惑地挑眉,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可仔细想想,似乎他也没说错,正烦恼接下来说什么,就听有人问道。“可是,大哥,这评论跟你接着续作有联系吗?”
问的好!她喜出望外,忍不住向发声处看去,呀!原来问话的是一直不做声龙浅,他看来有些紧张,话音很轻,但却坚定地传到了众人耳中。
真是大义凛然的少年!长笑大乐,恨不得扑过去亲一口。
相对于长笑的得意,龙卓然就有些懊恼了,不明白一向乖巧孤僻地弟弟怎么会帮她说话?凝重地皱住眉头,不是关于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于又想到一个无法接受的假设——赢然他,是不是被这小妖女下药了?
几个月前的事情仿佛出现在眼前,失血昏倒地少年,满身尽是长长鞭痕,一道道惨不忍睹,他缩在地上,颤抖地蜷缩在一起,双目失去焦距,只是不停地骂,“贱人,你走开,走开。”
想到那时的情景,龙卓然的眉忍不住抽搐一下,握紧拳头,压住满腹突如其来欲杀人的冲动,单薄却漂亮的嘴唇微启,他含着笑低声道。
“怎会没关系?诗词用以抒情表志,故题者至少是感同身受的,卿卿姑娘这首女孩家千折百转的心思,我一介武夫又怎能续的上来,还别说描写春愁闺怨的。”他加重语气,无不讽刺地说,成功地让众人看向长笑的眼神充满了八卦地研究。
长笑很生气,纤纤素手绞着腰间所系的流苏,闷闷不乐。
龙卓然那小人公开暗示她不守妇道,恨的她牙痒痒的,偏偏一波未平,这个阴险小人又开始计划着借刀杀人。
“酥儿。”他温柔地叫。“你乃京城第一才女,依你看,梅小姐这首诗怎么续比较好?”含笑的眼,柔情万千,辛酥的脸微红一下,轻启朱唇。
“夫君都说了,要有感而发,妾身未遇过此等事情,所以……”她看向他,银铃般的笑声泻于唇边,眉目流转间,净是与之心有灵犀的暧昧。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龙浅急的脸有些发红,他担心的看着站在中央,神色有点尴尬的少女,悄悄的握紧了拳头。
大哥也是,就算真是如此,他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让众人将来如何看她?
卿卿本性不坏,她只是爱捉弄人,任性,孩子气罢了!想着山林中相处的那两日,龙浅眼里泛出不易察觉的温柔。人就是奇怪的东西,明明是讨厌的,却在不经意的回首中,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心里胡思乱想着,眼睛却很紧张地盯着前方,正寻思着怎么给她解围,就看到那张宜喜宜嗔的脸上忽然泛起微笑。
“两位这话就失之偏颇了,有感而发,这句话是没错,但若只是抒发自己的感受,则受个人经历的局限,偏之一隅,诗词的艺术,在于抒情,在于表意,在于感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思他人所思,想他人所想,然后,俯仰之间,妙手偶得。卿卿对诗词接触不多,所以写的也全是无病呻吟之作,让各位见笑了!”
说罢,她浅浅一笑,曲身行礼,黑白分明底杏眼亮亮地扫视四周。
“说的好!”龙浅一时情难自禁,扬起手就开始啪啪鼓掌,直到有那两道锐利的目光瞪过来,他才像做错事般地缩了回去,将手背在身后,悄悄后退。
不过,这掌声倒是把正仔细消化这话的众人惊醒,一时间,赞誉之词纷纷扬扬飘来。
长笑见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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