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惹来灵帝的窥觑,现在已被摆到台面上来,难道换个皇帝就不对梅家下手吗?
她不信。
患难时所有的情谊都真,像少时的灵帝和梅叔父,又像此刻的燕王跟梅老爹,然而,过了当时,谁又能保证今后?
长笑摇摇头。
彼时,她只是浅浅思索一下,并未设身处地考虑梅老爹若想杜绝这种命运,会怎么办!所以,眼睁睁看着那般惨烈的结局上演……
人生,总是有无数个偶然组成一个必然。
泡完澡,长笑换上干净的睡袍爬上床,炭火离睡的地方极近,一半床铺总是暖暖和和,盖好被子,只露出个脸在外面,她才朝外喊,“好了。”
按照惯例,大龙会进来,把木桶移出去循环利用。
可这次,她话音落地好久,都没有动静,就在长笑思付着要不要再喊声时,龙卓然突然撩帘走进来。
他站在炉前,微倾身,居高临下问,“刚才去那里了?”
早些不问!现在她躺着,他站着,说话很别扭哇!长笑郁郁。
“随便走走。”
“是吗?”龙卓然不置可否重复一遍,锐利的眸子定定看她半晌,忽弯腰,一声不吭将木桶搬走。
帐外响起哗啦的水声,她翻来覆去,良久,终于昏沉睡去。
夜深沉而寂静。
等浅浅的呼吸声均匀响起,龙卓然悄无声息地走到小帐中,怔怔地注视着火光下昏黄不清的小脸,片刻,将眼神投向床尾处半开的包袱内,静静地望会儿,他才将视线调回,走到床边,撩开被子,伸手点向侧睡少女的昏穴,然后,脱下外袍,躺上床,从背后搂住她。
怀里的女子,蜷成一团,面朝火炉的方向,前面还可堪堪称为温热,后面却冰冰凉凉,半丝热度都无,他轻轻叹息,将她搂的更紧,勉强压下脑中的遐思,闭上眼休息,待天际微白,怀中身躯已热,才起身,穿好衣服,解开她的穴道,去教练场练武。